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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章 妈恋爱了
作者：化石
- 今晚是除夕之夜，路上没人大家应该都在看那无聊的春节联欢晚会吧。今夜真得很冷，替老妈买了些包饺子用的材料。走在硬硬的水泥地上，脚都疼了。“妈。我买回来了。”人未到声先回了家。
“妈，为什么今年有些冷清。爸爸不知道现再过的怎么样了？”
“怎么。想你爸了，担心了。没想到呀——你会想你爸了”妈妈笑着说。
“妈。我爸到底是为什么要参军，还剩下奶奶一人在家。”
“你爸没给我说过。我猜可能你爸想有所作为，当时参军是个好的选择。你爸不是当农民的料，再说那个名额又给了你小叔。他就只能接受这个选择了。我想是这样吧。”妈妈很含糊的说。
“不会把那奶奶怎么办？”
“还有我呀。”老妈很神采的样子。
“你那时就和我爸好了，不会吧？你们早恋呀！”我小心的逗着老妈。
“你懂什么？哎。其实也差不多是这样的。”老妈说着话时，眼神里有些高兴也有些失落。
“妈。你怎么了？”看着妈妈的样子，我担心的问道。
“振世，其实你有舅家就是我的家。”
“舅家，什么舅家？哦。那还有人吗/”我挠着头很不解的问。
老妈先毫不留情给了个暴栗子，接着说“当然有人了，你有外公，外婆，舅舅，小姨。你外婆还经常来看你，还给你带许多东西，你这没良心的。”妈又想打我。我当然闪了。
“你姥姥在你三年级时候去世了，你爸没让我带你去……”妈妈的泪很自然的下来了。我还正在想那姥姥老爷咋都不来看我，我好像也没去过舅舅家。可听到这才知道事情有原因的。“妈，你咋了。为什么我没去过舅舅家。到底怎么了。”
妈妈拭去了眼泪“我和你爸跟你外公吵架了，都是因为我呀……”眼泪又出来了……我赶快找来毛巾帮妈妈擦了眼泪，“妈，你别这样。都过去了。我现在长大了，就让我来帮你们和解吧。”我大言不惭的说——真傻呀。
“这里面有一个故事;在文革时，你外公也是个领导——市局的。说是走资派，被那些人先免了职又贬到了咱们村劳改。你外公的心当然不好受，你外公是个很正直很倔的人就像你爸和你——真是一家人。我们也都跟着你外公下来了。开始时，村里人还都挺好，大家也都想着乱几天就会好的。可是没想到却越来越乱，村里人也开始变得世态炎凉起来了。时不时有些人就跑到家里借着找反革命资料的借口抢东西，没什么抢了，就说三道四的。幸好有你爷爷在，他那时还是村支书说话很有权威的，他很照顾我们。当然你爸也就包括在内了。那时我们都还在上学，就那个李大麻子和我还有你爸都在一个班，他整天都会找我的事，一会说我娇生惯养看不起农民子弟一会又说我巴结老师等等。其实大家都对我挺好的，就只有那几个人而已。你爸当时是班长，他也不喜欢李大麻子。一次李麻子抢了我的本子——那是你外婆给我新买的很贵很好的。我当时要不回来就急哭了。你爸刚好撞见了，他帮我挡住了李麻子要本子，李麻子说你爸喜欢我还说我攀龙附凤之类的话——反正不好听。你爸听得难受打了李麻子一顿，为此还被撤了职，更甚的是李麻子他爸还拿这事攻击你爷爷——那是批斗你爷爷时的事。你爸为此很后悔，也就从那以后再也没打过架更没理过李大麻子。
我当时很感谢你爸，但从没说过。后来大家都不上学了，全国都在游行，罢工，罢课，打倒走资派。你爷爷，你外公整天被批斗，游街。咱们两家人都只能躲在暗处偷偷的哭泣。你爷爷死了后，你爸爸变得不爱说话了，整天在生产队里干活从明天到晚上不停的。队上发梁食后，你爸还会偷偷给我拿一些。那时你爸二十出头有身体，但我们还是很担心幸好也没留下后遗症。想一想，你小叔当时和你奶奶有矛盾，不给家找事都很好了，你舅舅很小可以说就不是干活的身子，所以你爸当时和我承担两个家，而我就相当于只是你爸的一个帮手而已。你爸从来没说过累，我每次看着你爸背着那大大的麻袋或推着那很重的车子，而我只能站在远处看着——我真的很难受。虽然大多时是很苦，可我们也有高兴的时候，我们每次偷偷在一块时，心里是很激动的。那时一个冬天，我们都冻得红红的，一见面先是傻傻的笑不断的搓着手，目光相接的那瞬间我被你爸征服了他紧紧的把我拥在怀里，我们的心很热。从那一晚后我就决定非你爸不嫁。”妈妈很幸福的把这么多秘密告诉了我，我听着曲曲折折的情节真的很感动，原来我真的和爸爸很像。“妈，那你们和外公咋吵架的。”这很像那些爱情瞎说的一样，有情人总要磨难才能在一起，外公就是一难吧。
“咱们终于熬出头了，你外公官复原职还升了一级。大家都开心这一刻，可是这也表示了分离，回城的前一天晚上，我鼓励你爸去告诉你外公。两人在房里说了很长时间，你爸说完就走了。”
“他们两人说了些什么？”我急不可耐的问。
“你爸爸放弃了，他不想让我过一个村妇的生活。我后来才知道。我狠狠把你爸骂了一通，我真的很生气。”
“嗯！我能看出来。后来呢？”我附和着。
“我回到了城里，想着过不了几天你爸应该来提亲了，可一直都没来。你外公的老战友却来了还带着它的儿子——来提亲。原来两人曾在一块打仗时私下里有个商定——后代不是结婚就是兄弟姐妹。”
“原来是指腹为婚，然后你以死相逼，我小舅告诉了我爸，我爸跑去抢人。我外公伤了面子就决定和你断绝父女关系。是不是这样，这是小说呀。老妈。”
“你又找打了。又不是封建社会，我没同意你外公也不能相逼我，你外公其实也同意我和你爸，但有条件——在一年内做一件令你外公满意的事——也就是检验你爸的能力也是为我们好”。”
“那不就好了，还吵什么呀。”
“那时一切百废待具让你爸干啥？”
“你意思我爸没有作为。”
“要相信你爸。但是是你小舅拖你外公的关系，其实你爸也不想，可他老想着大事理解错了你外公的范围和含义，可能也是太想成事了。反正不知怎么被你外公知道了。你外公很正直这又借你外公的关系，他不能原谅你爸。狠狠的骂了你爸和我。你爸一句话没说走了，我就只好跟着走了。气得你外公撇了那句话：走了就别再回来。”
“噢！就为个这，真不值。”我叹气着。
“你爸那牛脾气，当然自己不对也不会承认，他想有一天证明自己所以很赌气，但他真的从那时起就再没靠过别人，两人就这样倔了二十几年。哎！不是一家人”
“不进一家门”我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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