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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传承力量(修) 第二十七章 独自前行
作者:姜紫牙
- 夜晚的雪域高原无疑是大多数人的噩梦,刺骨的风贴着草甸子快速刮过,带起一阵阵低低的呜呜声。江风独自坐在自己的帐篷里,孤独的感觉一阵阵袭上心头,他烦躁的低下头狠狠揪着头发。帐篷外传来的声音让他越发烦躁,原以为经历过无数的岁月的自己可以很平静的面对任何事,然而每次去圣山自己都会变的异常烦躁,就像今夜。
江雷他们几个侍从早已经睡熟了,走出帐篷的江风看着他们的帐篷有些出神。原想和他们聊聊借以打发漫漫长夜的打算只能胎死腹中。刺骨的风透过衣服,透过皮肤,透过骨头吹在他的心头。好冷啊,真像自己尘封的记忆。他在黑暗中越走越远,渐渐远离了宿营的地方。
午夜的山谷里黑黢黢的,天上的星光只能为它照出淡淡的影子。心情烦躁的江风索性放出精神力搜索着这里。到处是积雪覆盖下的坚硬的岩石,走着走着江风想起了自己出生后在母星的点点滴滴,想起了明心公主和蔼的笑脸、风中飘扬的衣裙。
他就这样在山谷中游荡了一夜,当他清晨赶回宿营地上发现几个侍从喇嘛正在焦急的四处寻找。看着他们张皇的样子,江风的心渐渐平静下来。江奇远远看到江风冲其他人喊了一声朝江风跑来。
“我有些烦闷,出去走走。”江风的话把刚欲张口的江奇噎了回去。
吃完早饭众人默默的收拾行装。江风走到江雨面前说:“江雨,我想一个人去圣山,你们到大昭寺等我,最多半年我就会回来。”
江雨惊讶的看着江风,想了好一会儿才说:“活佛,是不是我们不称职。”
江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招呼其他人到旁边的山石上坐下后说:“你们很称职,对于这一点我非常满意。只是我必须独自去面对一些事,一些你们永远也无法理解的事。如果你们始终跟在我身边,我很难有机会锻炼自己,这对我而言非常重要。本来昨夜我可以不告而别的,但是当我想到你们就放弃了这个想法,我不希望你们受到班禅的责罚。”
江雨平静的看着江风然后带头跪伏在地说:“活佛,虽说我并不明白为什么你要去圣山,但我知道一定有我们所不能了解的玄机在里面。我并不奢望能分享您心中的秘密,但希望您能给我们一个机会。没有我们随行,您很难顺利抵达圣山,沿途的食物、住宿问题您怎么解决,而且您的身体并不是十分强壮,毕竟您还没有正式成年。从您选择我们的时候起,我们就是您最忠实的仆人,我曾立誓永远追随您的步伐直至天涯海角,但是现在才出发刚刚两天您就让我们回去,我们怎么向班禅和藏区无数的信徒交代。”
江风站起来走了两步回头对跪伏在地上的侍从们说:“我的主意已定,帮我收拾好行李,一个帐篷、一套餐具以及生火的东西。既然是我的仆人就应该听从我的吩咐。”
江奇跪行着来到江风身前低着头对他说:“活佛,如果您对我们不满意,可以责罚我们,但请您不要赶我们走。”
江风无奈的转过身对他们说:“我说过了,我对你们很满意,只是这一次我必须一个人前往圣山。你们回去吧,在大昭寺附近找一些内地来的人熟悉一下内地的情况,顺便把汉语练的流利些,等我回来咱们就要到内地去了。我的梦想,我的家园都在那里。另外,回去以后不要住在大昭寺了,让丹多给你们在拉萨市找一块地方住下来,尽快融入平常人的生活。我知道这个要求对你们而言有些难以接受,但是你们已经不是喇嘛了,从跟我的那一刻起就应该有这个觉悟,为了更好的履行职责,听我的话,回去吧!我期待着重逢时你们带给我的惊喜。”
江雨看江风连自己几人以后去向都已经安排好了,显然是早已计划好的,便默默的点了点头对江风说:“活佛,我们不能违背您的旨意,我们会在拉萨等您回来。大昭寺我们是回不去了,我们会先在拉萨安顿下来等候您归来。“说完冲江风行了个跪拜礼便站了起来。
江风趁他们为自己收拾行装的时间用随身带的纸笔给丹多写了一封信交给正在忙碌的江雨说:“回去后,把这个交给丹多,相信他不会为难你们,对你们以后的安排我已经写在信里了,别让我失望。”
江雨默默的点了点头。
不久,简单的行装已经准备好了放在江风脚下。江风看了看远处不断起伏的雪山对他们说:“只有不停的磨练才能让强者快速成长起来,我没有选择的余地。记住,回去后一切听丹多的吩咐,如果有必要让他离开大昭寺和你们在一起,我回去以后自然有办法找到你们。别忘了,我是‘金刚活佛’。”说完拎起地上的行装转身朝山下走去。
中午,当他走到山脚的草坡上时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达楞雪山。在正午的眼光下雪山显得那么圣洁。看着山腰上几个正奋力向上攀登的黑点,他知道那是自己的侍从们,他满意的笑了。虽说大多数藏人都显得过于木呐,但他们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
江风收拾好心情向圣山的方向走去。
站在昨天刚刚经过的山脊上,江雨看着山脚下那个渐渐远去的小黑点沉默了很久。除去丹多,他是侍从里年龄最长的了,他知道江风这样做,必然有他的原因,所以最后他选择了顺从,同时决定回去后要更加努力的锻炼自己,他希望自己能成为江风的得力助手,而这需要强大的实力做保证。从江风身上他看到了自己的差距,那就是不顾一切的决心。
他转身看见江奇红肿着双眼走过去对他说:“活佛需要的是无畏的战士,而不是跟屁虫,走吧,我们必须在今夜赶回大昭寺,把这个消息告诉丹多由他决定是否禀告班禅。”说完跨过山脊,向另一面大昭寺的方向走去。
江风一个人在这片孤寂的雪原上行进了快一个月了。起初的不适早已过去。在这段时间里,他已经连续翻越了两座雪山,这在半年前是完全不可想象的。他不知道侍从们回到大昭寺以后会受到怎样的惩罚,想必理解自己的班禅大师也不会过分为难他们吧。
结束军训回到学校的赵青竹和李瑶又开始了平静的学习生涯,只是在赵青竹的脑海中不时想起江风,想起在自己遇到豹子时身上黄色的光芒和豹子离去时畏惧的眼神。
面对同学们的询问,赵青竹和李瑶不约而同选择了沉默。时间久了,这件事逐渐被大家忘记。只有丁浩,总是时不时的在赵青竹的耳边提到江风,每到这个时候赵青竹总是不自禁的摸摸胸口的降魔杵,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圣诞节前夕,刚刚走到校门口准备回家的赵青竹和李瑶被看门的大爷叫住了,递给赵青竹一封信笑着问道:“小丫头,你家谁在西藏呀?那么远的地方都不忘给你写信祝贺节日。”看来多年的工作生涯让老人早已熟悉了中学生最热衷的圣诞情节。
“西藏!”李瑶笑着问赵青竹,没等赵青竹接口便接着问道:“不对呀,他怎么会去西藏呢?不过除了他还有谁能让你这个样子。”
赵青竹更加害羞了,追打着李瑶说:“叫你说,叫你说。”正在吵闹的两人很快就安静下来。李瑶搂着赵青竹的肩膀边走边说:“青竹真是他寄来的。”赵青竹羞涩的说:“应该是吧,我在西藏又没有亲戚,不过字迹不太像。”“那就快拆开看,看了不就知道了。”李瑶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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