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斋  >  《想我的时候看天空》  >  正文
第十三章 绝命武当
作者:沧海生机     
第十三章绝命武当

  武当山车站是这趟旅客列车必经路过的驿站。

  武当山自从被列为世界文化的遗产以来,中外观光游客及信徒们频频造访,络驿不绝。她是道教文化的发源地;祖师爷张三丰所创武当功夫及其道家文化更是远播海内外。有道是,巍巍武当山,绵亘八百里,物华天空,人杰地灵。早在十三亿年前,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赋予它集华夏各大名山独特自然景观于一身。它既有泰山的雄伟、华山的险峻,又有衡山的秀丽、峨眉山的清凉、黄山的奇妙,青城山的幽静……它到处奇峰高耸,险崖壁立;终年云雾缭绕,变幻莫测,景观奇特、风采绝美,令人心醉,令人倾倒,令人神往。古代著名地理学家徐霞客曾称赞它“山峦清秀、风景幽奇”;杰出地理学家郦道元《水经注》中称赞之为“山型奇特,异于众岳”;著名书画家米芾题之为“第一山”。更有“亘古无双胜境,天下第一仙山”之誉。

  金熙买好门票紧紧拉着叶倩雀跃地登上缆车向金顶滑去。武当山麓美景尽收眼帘。尽管已是深秋,连绵起伏的七十二峰在山雾中若隐若现,近处山峰上的常青树仍墨绿如黛;中间点缀着泛黄的松树,煞是好看。

  “叶倩,快看啊,那是紫宵宫!……还有那是太子坡!……快看这边,那是南岩宫!……前面就到金顶了!”他兴致勃勃为她讲解着武当山具有代表性的古建筑。

  到了武当山金顶,金熙取出数码摄像机,请旁边的游客帮他们照了几张合影。他看了看金顶悬崖边上的防护栏,把摄像机交给叶倩,并高兴地喊道:“快过来,这后面的风景好奇秀啊,在这里给我拍一张吧!”

  叶倩踱着脚阻止他说道:“你那个地方好危险呀!”

  金熙幽默地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无限风光在险峰啊!”

  叶倩拗不过他,只好耐着性子,为他取景、拍照。

  游客们无不羡慕咋舌,因为在他身后就是悬崖绝壁,有着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在那个地方可是要有足够的胆量才行。

  就在他俩说话的不经意间,竟然发生了异样的景象。一道耀眼的光芒闪现在金熙的背后,突地又变成七彩的光环,悬在半空中。几秒钟的时间,七彩光环由静变动开始旋转起来,它的速度愈来愈快,令围观的游人发出一阵阵惊呼。

  陡然出现的异样现象更是令叶倩心惊肉跳,她在摄像头里看的更为清楚,急忙睁开另是一只眼睛大叫道:“……金熙,快闪开呀!快看……在你身后,那是什么怪怪的东西……”

  此时,她惊恐万状地瞪着圆圆的大眼睛,因为在他背后高速旋转的光环在瞬间变成了一个黑漆漆的圆洞,而且越来越大。她丢掉手中的像机欲扑过去拽他,可是来不及了……金熙从她焦急的脸上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扭头瞬间,只听到他惊呼而出的叫声……啊!……救……我……

  随着他的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硬是生生地被那个巨大的黑洞吸了进去,转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啊!……天哪!……金熙!……”

  惊魂未定的游客们七手八脚急忙上前扶起吓晕过去的叶倩。这时,有人骤然在叫,“赶快掐她的人中啊!”

  在好心的游客们的救助下,痛不欲生的叶倩,终于苏醒过来。她睁开泪汪汪的双眼,撕心裂肺地尖叫着,呼喊着老公的名字:“金熙……金熙……金熙……你在哪里……你不能丢下我不管呀……你到底在哪里呀……金熙……”

  叶倩似乎不要命地用手烂抓着石头,被众游客死死地拉住,唯恐一松手,她就会直扑那个黑洞消失的险崖绝境。

  就在这时,闻讯的武当山住持带领众弟子匆匆忙忙赶到,见到瘫软在石板上的叶倩,沉痛地说道:“哎……罪过,罪过啊!这位姑娘且莫过度伤心,先随清宏到房内稍作休息吧!”

  见此山住持走来,她不顾一切地爬过去抓住主持的道袍绝望的哭泣地求救道:“道长……道长……求求你……救救我的老公吧!……道长,救救你啦!……道长……我不能没有他呀……我们才结婚没有几天……他不能就这样离我而去……”

  看着泪水涟涟的这位女施主,住持无不痛惜地叹着气。

  一个叫作清宏的小道士快步走过来,在游客们的帮助下扶起她向紫宵宫走去。

  望着金顶下的深渊,主持捋着有些已发白的胡须,于是命众弟子带上佩剑和绳索施展绝世轻功向山下极速奔去。

  众武当山弟子在住持的带领下,攀山崖,穿丛林;淌山泉,入深涧;从太阳当空高照,直到日落西山。结果连一条布条也没找到,更何况是一具尸体了,主持只好悻悻地收队上山。

  回到紫宵宫的偏殿西厢房,主持悄声问清宏道:“那位施主吃饭了吗?”

  清宏回道:“那位叶倩女施主坚持不吃,她可能伤心过度太疲泛了,已经沉沉地睡去。”

  住持听后愕然地又问道:“哦,她叫叶倩吗?”

  清宏点了点头。

  他们的谈话虽小,还是惊醒了叶倩。就这个时候,叶倩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讲话便醒了,看见住持和众道士已经回来,凄声地急问道:“找到了吗?……他在哪里?……求您们告诉我啊!好不好……告诉我呀……”

  住持背对着他摇了摇头说:“其实像今天出现这种异象,我曾在武当山中的藏经阁中看到有类似记载……那是很久的时候,有一天,道然前辈和同门人在南岩宫的院子里练功,突然道然前辈突地消失不见了,像是在空气中蒸发掉了。当时同门师兄弟怎么寻找,怎么呼喊也没有找到,只是山谷传回来的回音,那时大家也就把这件事给放下了……事隔二十年后的一天中午,道然前辈突从天而降,突然出现在大家面前……他发现当年的同门师兄都已经变老,自己却依然年轻依旧,胡须头发仍然是黑色。当他逐一叫着师兄弟们的名字时,没一人答应,那些师兄弟们只是惊讶地愣愣地看着他,以为那只是他的鬼魂依恋这个地方,又回来看他们了……最后经师兄弟们的回忆,相互印证,才明白他就是当年在练功时,突然失踪的同门……哎,因他有慧根,悟性极高,要不遇上那桩离奇的事情,老住持就传位于他了……”

  “那后来呢?”叶倩情急之下追问道。

  “在后来……就和世人一样,遵循自然规律,生老病死听天由命啦!”住持沉重地说道。

  “……那我……老公怎么办呢?……”叶倩几近哀求地问道。

  “叶施主,请你也不要过于太伤心了,人的生死都是有定数的啊!……不过当务之急,你还是打电话把这个消息告知你的父母亲吧!”住持透着玄机劝说道。

  叶倩强忍着心痛,颤抖着拨通了远在千里之外家中的电话,在住持的教导下,谎称他们在武当山遇到了点小麻烦,不敢实情相告。她认为这乃是上策,只有依计而行了,唯恐患有心脏病的妈妈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沉重打击。

  叶文俊和亚欣平时在家视女儿为掌上明珠,这会儿在家听说她在武当山遇上了点小麻烦,急忙简单把公司重点工作安排了下,便携亚欣出高价包机直飞武汉与金宝山夫妇二人会合,而后再飞抵十堰市机场。第二天黄昏时分,两家当长辈四人几经周折终于抵达武当山金顶。

  看到妈妈的到来,叶倩忍不住扑向亚欣的怀中,嚎啕大哭不停,“……妈妈……妈妈……金熙不见了……”

  亚欣听得顿时心里咯噔一下,随安慰道:“金熙不见了?……倩,别哭,别哭了!有什么事情妈妈给你做主!”

  她便哭诉着昨天永生难以磨灭的那一幕……

  英子听完直感觉头一阵晕眩,眼前一黑便猝然倒在地上。听到此事,金宝山顿感大脑变得一片空白,口中不停地叨念着:“金……熙,你在哪里?……金熙,我的儿……你在哪里?……”

  亚欣惊慌中摔了一脚爬到英子面前,“好姐姐,快醒醒!……你……你这是怎么了!”

  住持撩起道袍就地打坐到英子身后,施展内功,为她输入真气。英子这才缓缓出了口气,抱着亚欣失声痛哭道:“这……莫非是那个怪物作的孽吗?……到现在他还不想放过我吗?……”

  “英子,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什么怪物?……”金宝山惊奇地问道。

  “宝山,你难道真的忘了吗?……那是在二十四年前的一天,是我们结婚大喜的日子……就是在那天的晚上,客人们吃过饭都已陆续离去,也将是我们两人洞房花烛夜共度良宵的大好时刻,就在这个时候……这个时候,窗外突然出现了一个不明飞行物体,便从那个不明物体底部射进一缕蓝悠悠的光束……把我吸了进去……”英子痛苦地回忆着,道出了那件鲜为人知的一幕。

  “我想起来了,是有这回事,那你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金宝山回忆道。

  “其实在我被吸入那个不明物体中,他们不知对我施了什么磨咒……我那时也不能动弹也不能说话……其中有一个长着蓝眼睛的怪人轻轻用手一挥,便奇异地剥去了我的衣服……我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一股力道强行进入了我的体内,极为刺痛……后来他们把我送到窗内,我什么都记不起了……只知道你在不断地问我什么,我全然不知……后来,随着金熙日渐长大,我冥冥之中感觉到有双眼睛在偷偷地盯着我……那是一双扑捉不到的眼睛,我知道那是与不明飞行物有丝丝的关联……”英子此语道出,令金宝山甚为震惊。他抓住英子的胳膊不可思议地说道:“你……你怎么没有告诉我这一切!你是说……金熙……有可能是那不明怪物的儿子!……笑话!……哈哈哈……简直是天大的笑话……金熙,他分明就是我金宝山的宝贝儿子!……别人没注意,难道你作为他的妈妈就没发现他和我长得很像相吗?……还有他那有股倔强的脾气?”

  英子抬起泪汪汪的双眼,进一步证实道:“我作他的妈妈当然会知道他全身每一个细小的部位……你没发现他的眼珠是蓝色的吗?这就是一个很好的说明……金熙他与那些不明物体上的怪人肯定有不可推卸的关系……”

  听到这里,金宝山瞪大了眼睛,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似的,半天才吐出话来:“你是说金熙是那些不明怪人的儿子?……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是我金宝山的儿子,你难道看不出来,他哪方面都像我,像他这个老爸,你一点都没发现吗?……嗯?!……”

  “你的儿子,当然像你呀!……只是我猜测发生的这一切一切似与我们儿子有某种内在的联系啊!……”英子再也说不下去了,又开始呜呼地哭泣不停。毕竟儿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现在生不见人,活不见尸的,她作为一个母亲,比在场的任何人都焦急。

  “你们这些该死的怪物!……有种的就出来找我金宝山啊!……凭什么把我的儿子掳走?……和狗强盗有何区别!?……你们都给我滚出来,我金宝山就在这里等你们!……你们出来啊!……”金宝山对着寂静的星空无奈地诅咒道。

  眼泪一直未干的叶倩听得更是触情伤怀,已经是泪如雨下。叶文俊搂着她,嘶哑着嗓子痛心地安慰道:“好孩子,不要哭坏了身子……遇到这种事情,我们和你一样……心里很不好受!……”

  金宝山强忍着内心一阵阵的抽畜,扑嗵一声中跪在主持面前,“道长,您道术高深,救救我的儿子吧!……求求您!……我们金家一辈子不会忘记您的大恩大德!……给您做牛做马都行啊……”

  一米八的硬汉子,如推金山倒玉柱,让住持受宠若惊,抖动着宽大的道袖,伸出青筋暴胀的双手赶紧搀起他,“金施主,快快请起!快快请起!……你这样折杀贫道了!”

  这时,山上弟子们已经在厢房内掌起灯火,并为他们送来了斋饭。

  “各位施主,一路劳顿,尤其是叶倩小施主,她……她实在太可怜了!……你们劝劝她吃点东西吧!她可是一昼夜滴水未进啊!”主持慈悲为怀地说道。

  一家失去了儿子,一家失去了新婚女婿,人生再大的痛苦莫过如此,面对饭菜何以下咽啊。

  此时,夜深人静。先前几个好心帮忙的游客早已离去。唯有正为此事牵肠挂肚的几人毫无睡意,一言不发坐在凳子上。

  在圃团上屈腿打坐良久的住持,想着金叶两家伤子之痛,不能解救他们于水深火热这中,烦丝更是禁锢着他的心智。急忙凝神于心,口念咒语,才使波澜壮阔的内心世界静如止水。他霍地睁开炯炯有神的眼睛说道,“各位施主,恕贫道直言,你等爱子失踪此乃命中定数,大千世界万物归宗,皆有因果相连……贫道想请问你们的子女的生辰八字及属相,不知能否告知吗?”

  金宝山闻言止住了悲泣声,疑惑地问道:“请问道长……你这是何意?……”

  住持沉沉地说道:“我想为走失的金熙施主卜一卦。”

  “哦……是这样啊!我儿金熙是1968年3月15日中午十点多出生的,属虎的……”金宝山如实相告。

  “金施主,这已经足够。你等稍安无燥,我这就去卜卦。”住持打断了他的话起身出去了。

  听着住持的话语,金叶两家人半信半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且先等卦象出来再说吧。

  在小道士清宏的陪同下,他们各自相互开导着。

  英子仍是愧疚不已地自责道:“早知道如此……我就不会同意他们来这里旅游了……”

  亚欣拉着她的手安慰道:“我的好大姐,你不要过于悲伤了,人的一生中有什么劫数,谁人能知晓呀!……看看老道长为金熙占的卦象再说吧……”

  “住持。”小道士清宏朝着门外叫道。

  原来是住持已卜完卦回来了。住持环视厢房内的几位施主,平静地说道:“各位施主,贫道已得《未济》之《解》卦:巳火应爻为用神,临日冲,本主归来,但动而化墓,难归。用神在冠带之地,临旺,不至于死。所以,贫道根据你儿子的这个卦象,加之今晚的天象,断定你等爱子仍然在世,但似乎不在我们这个地球之上……”

  “啊,真的么?……他真的还活着吗?……太好了,那他到底在哪里?……”金叶两家听后情绪激昂地问道。

  “嗯,卦象上的确是如此啊!……贫道劝你们明天还是回去好好生活吧!……他到底在哪里,这些情况还要看他个人的造化了……金施主有高智慧,当然变数也就多了……各位施主,贫道这就退下了,你等早点歇息吧!”住持说完便出去了。

  住持的一番话又使他们陷入悲痛的思念之中……

  叶倩只有随着爸爸妈妈回到H市的家里,难耐的寂寞开始折磨她的脆弱的心,无名的苦脑也开始向她袭来,她开始尝受着一人年轻女人守活寡的艰辛滋味。

  银白色的月光散洒在别墅的地上,到处都是蟋蟀的凄切的叫声。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眼睛所触及到的都是罩在这个柔软的网里的东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像白天里那样的现实了,它们都有着模糊的、空幻的色彩,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都像是保守着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种梦幻的感觉。

  叶倩渐渐地被这些景物吸引住了,她平静地欣赏着周围的一切,她信步走着。她走上了圆拱桥,在桥上倚着栏杆伫立了片刻,埋下头去看水面。水上现出了自己头部的黑影。水里现着一个蓝天,半圆月慢慢地在那里移动。猛然间出乎意外的水里现出一张英俊的脸,这张脸曾经是她所珍爱的。她的心开始痛起来,她又在思念他了。

  她掉过头,不敢再看那水面,便急急地走过了桥。

  她沿着别墅后院的小路上慢慢地走着,忽然看见前面假山背后起了火光。她先是吃了一惊,几乎要惊叫出声来。她在桃树下立了片刻,静静地望着假山那边。火光还是在一股一股地在冒,不过那火并不大。这个时候,自己家的后院怎会有火光呢?又没有听见什么声音,于是带着这个疑问壮起胆子轻轻地向那边悄悄地走去。

  叶倩转过假山,就看见一个女人蹲在那地上烧着纸钱。

  她大声问道:“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那个女人站起吃惊地叫道:“我是妈妈!……叶倩,你怎么来了?”

  她惊问道:“原来是妈妈,你在为谁烧纸钱呀?”

  亚欣痛苦地说道:“倩,今天是金熙的头七……我想起他死的不明不白,所以就买点纸钱给他烧,也不枉做一回咱们家的女婿……免得他在阴间受冻挨饿的……”

  亚欣说到最后的时候几乎是哭着说出来的。

  叶倩听后像是受到极大的委曲似的,扶在她妈妈的肩上哭泣道:“妈妈,我好想他呀……虽然没有看见金熙留下任何东西……但我总觉得他还活着……他没有死,他还活着!……妈妈……”

  “倩,不要伤心了,伤心也是徒劳的,你也为你老公烧点纸钱吧!这样也让他在另一个世界里过得安逸些呀!”

  “烧纸钱?……呵呵……”她觉得自己说话的声音好凄惨之极。她挣扎了一会儿,继而又艰难地说道:“你烧吧,你自己烧吧!我不相信他就这样子绝我而去的,他坚信还活着……他还活着……”说完踉跄地走开了。

  她不敢再回头看那烧纸钱的地方,那一簇簇跳动的火苗会触痛她受伤的心灵。

  “我的老天,请你告诉我啊!……为什么人间会有这么多的痛苦?……为什么要把这些无名的痛楚降临在我的身上?你说话呀……我和他才结婚不久的呀!……说什么比翼双飞,白头偕老,全是鬼话连篇,全是骗人的……全是骗人的……”她半昏迷地喃喃自语道,自慰着受伤的心灵走出了后花园。

                                                            
关于我们   |   联系方式   |   版权申明
© Copyright 2007 shuzhai.com .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