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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鬼影重重
作者:zhuozhuo70
- 现在的骆子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想到今天白天的比武就兴奋的睡不着。
今天这场比武是他第一次在实战中遇到用术的。放眼现在的江湖,大都兴武技,用术的少之又少。
一兴奋,他干脆不睡觉了,跑到院子里照着青衣男子比划:“影道——破极之矛!”
当然,是什么反应也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对于术很熟悉,虽然他从没学过。每当他想扑捉这种感觉是却什么也想不起来。也许这与他的失忆有关。
“唉……”寂静的庭院里,忽然传出一声沉重的叹息声。
“谁!”骆子晨一惊,厉声道。
一阵凄冷的风刮过庭院,一时间风吹草动,杂吵喧嚣,乱影重重。
骆子晨紧张的环顾四周,掌上已经凝上一层真气,恃机而发。
杂吵的声音越来越大了,其中似乎有野兽的嘶吼,有昆虫的鸣叫,有女人的低声细语,有小孩的嬉笑打骂,有男子的斥责怒呵。每个角落里好象都藏有人的踪迹,又好象哪里都没有。那声音时低沉时高昂,如小溪如惊雷。各种声音纷乱纷乱踏至,竟好象直冲他内心而来,在他心里绞成一团。
他感到头痛愈裂,各种声音拼命的往他脑子里钻似的。骆子晨赶忙扶墙坐下,运用内功心法,安定心神。
他惊道:“何方高人,有胆出来一见!”
话音刚落,庭院中一下子归于寂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这安静来的太过突兀,反而显的诡异。
黑暗中,他慢慢站直了身子,发觉手心满是冷汗,甚至还听到自己心脏蹦蹦的跳。
忽然,一道黑影从一片草丛中一闪而过,直奔向围墙。
骆子晨一见不是鬼怪,心里反倒轻松了许多。一个箭步,堵在黑影前面,傲声道:“高人,急着走甚么,为何在这里躲躲闪闪,装神弄鬼!
忽然,骆子尘发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双血红的眼睛!
片刻间他感到呼吸困难,汗毛倒竖。
一阵风吹过子尘的耳边。
“呼——呼——呼——”
是风的声音,是自己因恐惧而压抑的呼吸声,还是那双血红眼睛发出的声音!
一朵云慢慢的飘开了,皎洁的月光如水般流淌在地上。
光影流转。
那双藏在黑暗中的眼睛渐渐显露出来,连同那张脸……
那不是一张属于人的脸!
骆子尘记得自己像女人一样发出声尖锐的惊叫,脑子里嗡的一下炸开了,有一个声音在脑中大喊:“跑!”
他跳起来,猛的转过身往回跑。
“鬼”并没有追他,它咧着嘴笑了,发出噗嗤噗嗤的露气声。它张开嘴发出沙哑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四步,五步……七步,着!”
骆子尘不记得自己跑了多少步,但肯定也只有这个数,他离它还是很近。
当“鬼”念“着”的时候,忽然像被闪电击中一般,子尘全身麻痹住了,动弹不得。
那“鬼”继续发出漏气的笑声,像是从没牙的老太太嘴里吹出的声音。
“怎么样,我说了他只能走七步吧!”鬼噗嗤噗嗤的笑着。
子尘呆住了,它在跟谁说话!
果然,黑暗的一角又转出一个人来。
那个人穿着一见黑色毛衫。厚重的颜色,似乎要与这夜色融入一体了。他带着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他腰间挂着一把长剑。
“怎么样,鬼大师。”鬼说。
鬼!大!师!
三个字如惊雷一般在骆子尘的耳边扎炸开。
很熟悉!但偏偏又什么也想不起来!
那个“鬼”还在絮絮叨叨:“真不知道就这么一个小鬼,干吗还又两个人来。浪费啊。”
鬼大师瞟了“鬼”一眼,声音冰冷,听不出任何语调:“他可比你老多了。别浪费时间了,快杀了他。”
“好的。”鬼喜滋滋的从背后抗下把大刀,朝子尘走过去,“欧!又可以回去睡觉了!”
鬼已经走到了跟前,子尘冷汗淋漓,动不了!还是动不了!
刀,狠狠的扎了下来。
月色还是与往常一般温柔,只是这飘荡的雾气中新增了血腥的味道。
睁开眼睛。
烟南的春天格外轻柔,漫着清香的空气如绸缎一样覆盖着大地,飞鸟掠过的天空,干净纯粹一如婴儿的瞳孔。
烟南,位于浮晟国最南边,与满度国交界,其临近边界的地方有天险“神仙山”与“神仙湖”,构成阻挡外国入侵的自然屏障。神仙山是数座奇特险峻的山峰组成的小山脉,据说上面居住着蛮荒之人,数不清的奇珍异兽,山精鬼怪,还有魔物食人,是浮晟国的两大凶险之地之一,神仙湖弯延在神仙山脚下,终日烟雾缭绕,水面上可见度不到三步,而且水下有许多水怪,岸边又产毒虫,也是一处凡人禁地。隐月楼位于神仙湖旁,终日与湖水为伴使隐月楼弟子熟识水性,犹善解毒,并且精通术法。
这次骆子尘参加这次比武,本来还抱着偷学几招法术的小九九,可是隐月楼参赛的寥寥无几,还早早的被逃汰下去,真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还在想昨晚的事。
那只“鬼”死了。
是死在被称为“鬼大师”的手里。
鬼大师走之前还说,什么叫自己好自为之。
莫名其妙。
他为什么要救自己。我们根本不认识。
想不出就不要想吧。子尘站起来直了直身子,长叹一口气,慢慢踱出门外。
“骆少侠,这是要去哪啊。”
骆子尘刚跨出庭院,便觉一道劲风迎面扑来,他下意思侧身一让,衣服却仍被划破条口子。
定睛一看,面前站着一位华衣少年,也是俊美之辈,正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子尘也是微微一笑,双手稍稍抱拳算是打过招呼,道:“不知兄台找我何干呢?”
那华衣少年道:“在下是绝沙门下的张少君,听闻公子是我下一战的对手,特意过来拜访。”
子尘呵呵一笑:“原来是张少侠啊,我也正是想托空去拜访的。不过一直没有空余时间,迟迟没有去成。”
张少君笑嘻嘻道:“客套话就不必讲了,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讨教几招的。”
子尘心想,这人衣着华丽,说话却这么不客气,今天来十有八九是来找渣的。说不定是来给我下马威的。心里这么想,嘴上仍挂着笑,道:“真是抱歉,今日有事正要外出,改日咱们再聚聚?”
张少君跨出一条腿挡在门口,仍是笑嘻嘻的说:“那就看公子有没有本事出这个门喽。”
子尘轻哼一声一脚踢过去,脚下采五五梅花步,步步精妙,不料刚接近张少君,便觉一股巨大力道击在自己腿上,疼痛难忍,只得退回。再看张少君跟本没动站在那里,依旧笑眯眯的。
当下寻思道,莫非张少君已经练到全身罡气随心而发,随形而发?这可不妙。
打着想试试他身手的小算盘,子尘一下便使出捻花无影手,招招指向张少君命门,只见张少君双首背在身后,可进可退,真是越打越心惊,无想张少君一身修为已到如此地步。能避过攻击就算了,没想到他还能以自身气道准确无误的击在自己每招无影手上。只怕不知道他们在暗下较劲的人多半会以为张少君在指导骆子尘呢。
这样下去比武毫无胜算,子尘越想越气馁,气势落于下风,转眼间子尘便由功方变为守方,情形甚为恶劣。
只见张少君瞬间欺身过来,逼的子尘连连后退,然后一掌拍来,骆子尘试图以小臂扶开,却被掌上巨大力道打的步履踉跄,张少君一掌回拉,以掌代刀,劈向骆子尘。
而此时骆子尘已经脸色苍白,心若死灰,无心格挡。那一掌刀击在右肩,骆子尘只觉有如千万斤重一般,竟随着张少君的力道沉下,单膝跪地。
张少君发出一声狂笑,道:“断龙门也不过如此,窝囊废一个,哈哈哈哈。”笑着离去。
眼见着张少君身影消失不见了,骆子尘还痴痴的跪在地上。他心乱如麻。骆子尘啊骆子尘,你何时落入这种地步!
任人如此羞辱!你是怎么回事!
骆子尘想来想去,心情无比沉重,忽然,他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双淡蓝色的绣花鞋。
他茫然的抬起头,中午的阳光晃的他睁不开眼睛,似乎有一个人站在他面前,好奇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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