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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至十七章
作者:zhuozhuo70     
16“不管怎么说,我们先逃出去。”骆子尘道。

  言下之意就是不管我怎么说,都是胡说。张少君忿忿的想道。

  心里虽然不满,但还是很快的钻出笼子,小心翼翼的攀到笼子上方,两手死死抓住吊着笼子的铁索。

  狂风大作,吹的他几乎睁不开眼来,人随着笼子荡来荡去,心脏都快蹦出来了。骆子尘也爬到笼子顶端,看到张少君死死攀着绳子,没好气的道:“喂,你也分点绳子给我啊。”

  张少君极不情愿的分出一点地方。

  骆子尘腾出右手,勉强抓住绳索,嘴里默念咒语,左手忽的腾起一个火球。四周的光景陡然亮起来。

  看清楚状况后,不免有些失望,就目前视力所及的地方来说,唯一与外界有联系的就只有那个透光的小孔了。

  张少君道:“该死,他们怎么出去的?”

  骆子尘没有出声,默默的把火球一推。火球颤颤巍巍的朝前方飞去。前方穴壁两边似乎也没有什么出口。

  忽然一阵狂风,将火球用力的倒刮回来。骆子尘大叫不好,弯腰躲过。火球轰的一声击中后面的张少君。

  张少君指着骆子尘破口大骂:“他妈的,你想害死我吗……”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大风,张少君只觉脚下一滑,手上一空,发出声惊叫,瞬间莫入黑暗狂涌的河流之中。

  这惊人的变故不过眨眼之间。

  骆子尘脑中一片空白,看着脚下咆哮的河水,不知所措。

  “皇上,诩笪他们已经动身前往隐月了,最快也是半月后抵达。”楚笑跪在地上,轻声说。

  “半个月么……时间应该是刚好。”那个男子淡淡的说道。

  楚笑突然觉得整个皇宫阴森森的,后背一阵凉意,眼前那个男人全身笼罩在黑暗中。给人一种不真实的错觉。

  从什么时候开始,皇上变的厌恶明亮的地方。这个殿堂再也没有点过火烛了。原先的烛台冷冷清清的立在桌子两边。甚至白天也紧闭着大门,落地的帘子整日垂下。透不过一丝光亮。

  楚笑觉得这里阴气十足,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来这个地方的。而眼前这个手握国家的男子更是让他头皮发麻。

  见楚笑没有起身的意思,道:“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楚笑犹豫了一下,道:“没事了。属下告退了。”

  轻轻合上大门,楚笑心中却激荡万分,为什么这么懦弱!他痛恨自己。顿时一阵头晕,几乎要站不住脚。

  小青快步上前搀扶楚笑,关切道:“不要紧吧。”

  楚笑摆摆手,捂着额头站了一会,才感觉好了点,道:“没事,老毛病又犯了。”

  小青迟疑道:“那个……你对皇上说没有?”

  楚笑叹了口气,没有说话,一个人慢慢的朝前走去。身影竟看不出似的苍老。

  小青愣了一下,眼中却闪现柔和的光芒。

  隐月。

  大长老道:“我们计划可以推迟一下,你这样做太冒险了。”其他长老也纷纷附和,想劝柔絮承打消那个念头。

  柔絮承道:“不行,时间不多了,风神殿那边也是蠢蠢欲动,他们的目的绝不会像他们说的那么简单。十二冥王,嘿嘿,怎么看都像是替死鬼啊,可怜他们还没在鼓里,拼死为皇帝卖命。”

  夕不归道:“皇老儿到底想玩什么花样,是不是想利用这次暗杀事件做什么阴谋?”

  柔絮承不屑道:“这件事可是他撑着的,捣出去对谁也没好处。”

  “如果皇上要玩花样,我们就要尽早完成计划,以免陷入被动局面。”柔絮承道。

  “苜无宾那怎么处理?”夕不归问。

  柔絮承一阵冷笑:“相信风神殿会帮我们处理好的。不用担心。”

  又问道:“祭坛已经准备好了吧?”

  大长老道:“材料准备妥当了,只等最重要的人了。”

  柔絮承道:“是么?哼,那就更不能等了……”他看了一眼睡在地上的狐妖,眼里竟然闪过一丝异样的神情。

  是歉疚?是难过?

  但他的眼神又马上恢复成一贯冷冷的样子。大步迈过去,将狐妖小心的搂在怀里。狐妖的手无力的耷拉下来,那只镯子却灼伤了他的眼睛。

  希望它可以救你一命。

  他想到。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她?

  那一日狐妖被灭魔咒击中,几近魂飞魄散。他为了救她,定下了不灭契约。两人从此共享一份生命。

  我生你生,我死,你亦死……

  按照约定,他带着昏睡的狐妖来到指定的地点。

  对方看来已经守侯多时了,柔絮承刚跨进这片领域,一个人影便从树后闪现。

  “很守时嘛。”这个人嘻嘻笑道。柔絮承心中翻起一阵厌恶的感觉。印入眼帘的是一位清秀少年,星目皓齿,皮肤白皙,可是身体每一寸都透露出邪恶的本质。

  柔絮承放下狐妖,道:“我将她带来了,请你遵守承诺,将我女儿还给我。”

  “女儿?”少年笑道,神情带着说不出的诡异,“她是你女儿?哦——你一说——还真和你有点像。”少年歪着头,眼光在柔絮承身上扫来扫去,“我一直以为她只是你的一个道具呢——嘻嘻。”

  难得柔絮承好脾气的听着。不是不生气,而是这个少年的实力让他发悚。不到万不得以,没必要自找麻烦从一开始假扮鬼大师横闯隐月,轻易的就探出张圣杰身上的秘密。到用分身戏弄大长老,苜无宾鬼大师三人。什么样的实力才能做到?

  柔絮承做不到。

  杀不了他并不代表不想杀他。事实上,柔絮承正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要杀他,至少要等到计划完成后。柔絮承在心里告诫自己。

  少年丝毫不理会柔絮承,仍然一个人喋喋不休:“你女儿真是人间极品啊,长的又漂亮,身体又藏有那么巨大的力量……”少年舔着嘴唇,眼里全是猥亵的光。

  回忆着这几天的享受,少年都不想让出这个刚发现的宝贝了。“哎呀呀呀,真是爽死了,您真应该自己享用享用的。”他手出手指,做出淫秽的动作,闭着眼睛,似乎沉醉在每天的兽欲中。

  “喀嚓”

  柔絮承觉得脑中某处地方迸裂一般,右手顿时攀上五色光芒,身影一闪,空中留下一串残像,一拳击向少年。

  没有打到人的感觉,手直接从少年的身体中穿过。五色光华顿时熄灭。

  身后传来少年戏弄的声音:“哎呀,那么激动干什么?这个礼物我收下喽。”

  “不好!”柔絮承转过身子,面前已经失去少年的踪迹,连同地上昏迷的狐妖。

  远远的,传来少年的笑声:“你的女儿在距你百步远的草丛中,哈哈哈哈……”

  柔絮承慌忙找寻过去,果然在草丛中发现小柔。衣服早以被扯成碎条。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身上到处都是划横,鲜血淋漓。

  手不觉攥成了拳头。用力到指骨都突现出来。然而,拳头终究慢慢舒开。沉下的脸看不出表情。

  夜色匆匆降临。柔絮承抱着昏迷的小柔回到百花顶。

  天机十长老看到小柔的样子,都能大致猜出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个悲呛不已。老泪纵横。

  柔絮承呆坐在冷清的大堂,眼神空洞的随着飞蛾移动。

  有什么好难过的。你连难过的资本也没有。他对自己说。是你害了她,害了一生一世,今后,还要害更多的人。

  我为什么要活着呢。

  他迷惘了,前所未有般的迷惘了。自己做的一切到底有什么价值,值得牺牲这么多人来完成。弄的自己也人不人鬼不鬼。

  什么掌门,什么责任,什么道义,什么忠孝,全抛开吧,他一个也不想要。是你们硬把它推到我怀里的。

  什么复兴隐月,什么命中注定!他想对天咆哮,我什么都不想承担!为什么这些痛苦全要我一个人来承受!

  醒了。

  天还未亮。

  闭眼,却无何也睡不着了。

  多年养成的习惯。

  柔絮承无奈的起床。

  虽然不愿意,但今天是重大的日子。祭祀从今天开始,要维持整整七七四十九天。

  慎重的穿上掌门的长袍。踏着拂晓的清凉,来到那个阴冷的洞穴,祭坛的所在地。

  这处祭坛只有十长老与自己知道。未了避免被人勿闯,天机十长老在此设下结界,无关人等一律不能入内。因为这个祭坛牵涉到一个关系到隐月生死存亡的大秘密!

  17不为人知的秘密雾之大陆的左上角的浮晟国,由断龙门,风神殿,隐月楼三大派支撑。三大派创立于何时已没有人去考证,但至少也有数千年的历史。其中隐月楼位于浮晟国最南边,再往南既是满度国。两国边境地带夹着天险神仙山与神仙湖。

  隐月楼对于浮晟国绝对是个重要的存在。它成功的阻隔了满度国的虎视眈眈。依靠天险,多次轻松阻击了满度国的入侵。

  三大派其中关系亦是错综复杂。表面上和和气气,私下是暗流汹涌。由于各有法宝在手,谁也不敢轻易挑衅,数千年来也一直相安无事。隐月楼的只所以为其名,正是因为有镇楼之宝“隐月玉笛”的存在。传言其笛可以操控人心,为所欲为。杀人于无形,救人于浮屠。在百年以前的一次正邪大战中,凭借隐月玉笛,瞬间扭转战局,大放异彩,从此在江湖上奠下不可撼动的地位。

  可是……

  六十年前……

  “师叔,师父怎么还没回啊?不会出什么事吧?”柔絮承不安的问。不知为什么这几日他一直身心不宁,仿佛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来临一般。

  师叔笑着说:“快了快了,应该这几日就能回了,怎么说也是穿过了大半个浮晟,哪会那么早就回呢。”

  话音刚落,路上一个人影跌跌撞撞的走过来。

  师叔高兴道:“你看,这不是回了么。诶?”

  柔絮承也拍手笑道:“师父,我们刚说道您呢……”

  两人的笑容僵住了,隐月掌门张镶撞进大门。身上衣裳褴褛,苍白的脸上血污不堪,神情及其疲惫。

  “师父……”柔絮承怯怯道。

  下意思的,他觉得师父神情有点怪,似乎痴痴的。但他很快因为自己的这个念头而不安。师父一定是太过劳累了。他这样想。

  张镶疲倦的摆摆手,转头对师叔低声道:“传全教弟子,从今日起我要闭关。”

  “恩?”师叔还没反应过来。张镶已经拖着身子进入后堂。

  十一年一恍就过去了。

  烟南依然春光明媚,草长莺飞。

  十一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道行精深的人来说,十一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连容貌也没有过多的改变。但对于像柔絮承这样的初窥门径的弟子来说,十一年,已经足够让他褪去青涩的外表,真正成人。

  而对于凡夫俗子,十一年更是漫长到更改生命的痕迹了。

  沧海桑田,不也是这样逐渐变迁的吗?

  这天,隐月却洋溢着一种异样的气氛。

  “掌门师兄,你听的到吗?”一个人在张镶闭关的石窟前喊到。雄厚的声音用内力催出来,连石门都抖几抖。

  这个人是隐月的副掌门青镞。

  许久没听到动静。青镞对后面的人摇摇头。

  几个人均蹙着眉,靠在一起低声商议。

  “要不撞开吧?”一个人提议。没有人回答。

  沉默既是默认,毕竟掌门在里面太久了,一点音讯也没有,谁也不敢担保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

  柔絮承也默默的忘着这道石门。十一年啊,对于他已经漫长道遗忘好多的事了。师父……他心里默念着。竟然发现师父的容貌已经在模糊了,记不清了。

  在众人的合力下,石门裂向四面八方,顿时激起一阵尘埃。

  一群人鱼贯而入。顾不得满天的尘土。

  柔絮承忘了掩住耳鼻,率先冲了进去。有点激动,有点疑惑。

  尘烟散去了,一干人愣在原地。

  张镶身体早已经腐烂完了,发出阵阵恶臭,一群蝼蚁在骷髅中进进出出,俨然把尸骸当成了自己的住宅。

  而尸体四周散乱着无数张宣纸,上面写满密密麻麻的文字与图画。

  而最中央,隐月玉笛冷冰冰的躺在那里,已经失去了所有灵气,化为一块普通的玉石。

  有风穿了进来,低低呜鸣着绕过错愕的众人,扬起一张张陈旧的书纸。

  其中一张纸盖在柔絮承的脸上,他面无表情的揭下来,将它展现在自己眼前。上面混乱的文字如同他现在的心情,连作出恰当的表情都已忘记。

  这天,对于隐月绝对是个悲痛的日子,连天空都飘起了小雨。

  所有的弟子一概穿上白色丧服,在细雨中如绽开的花。

  这天的隐月十分沉默。

  然后是发讣告,接待,哀悼,安葬。

  什么都宣布了,但不包括已经如废物般的隐月玉笛。

  谁都明白,这对与隐月意味着什么。

  如果被外人知道,那将是一个毁灭性打击。

  这个秘密,在当事人的缄口之下,竟然稳稳当当的埋藏了六十年。

  没有人再提起。

  沸沸扬扬的闹腾了几天,各色人物在隐月中进进出出。皆是面带着悲哀的神色,伤痛不已。

  可是哭泣的皮囊下面,又有几人是真心的呢,恐怕有人回去还有欣喜的宣告吧。

  柔絮承跪在师父的灵位前。神情麻木的看着来来去去的人。陌生的,熟识的都来劝慰他。可是他的眼神是冷冷的,被他看过的人都会感到背后陡然一紧,尴尬的退下。

  然后是新的掌门上任,更多的人涌进隐月来道喝。脸上喜气洋洋几乎要冲去丧事的悲苦。

  原先的副掌门升上掌门。被众人推上副掌门位置的柔絮承却仍然面无表情。看着跪拜在面前的人们,他眼神冷清到要看破红尘。

  生亦何哀。

  死亦何苦。

  生生死死不过是大自然的一个真理,一个循环,无论你道行如何高,无论你活多长,终究还是逃脱不了。

  他终于恢复一点正常了。也能够平静的听座下弟子兴奋的叙述见闻。他脸上开始挂上温和的笑容。

  用了四年才明白这个道理,算不算太迟呢?

  对于大地沧桑的岁月来说,什么都算不上迟吧。

  再过了六年,他们对于那些复杂的图纸终于有了一些了解。张镶的死也开始清晰起来。通过残留的纸上的断字片语。他们推测这些牵涉到一个复杂高深的术。这个术与同在石窟中发现的一本破烂小册子上的一个术有密切关系。

  那本小册子有着堇色的封皮,上面工整的写有“血祭宣言”四个字。而那个牵涉到的术在这本小册子上被称为“血慝鸾隳大法”。

  这一年,柔絮承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她有着温柔的眼神,一笑一颦都掉落柔絮承的眼中,徐徐荡开。她喜欢穿素色裙子,她喜欢赤足行走。她经常如一个仙女般降临他的梦中。

  他开始发呆,一个人痴痴的笑。

  走路也笑,睡觉也笑。

  经常一个人望着天,就嘿嘿嘿的笑起来了。

  隐月的女弟子偷偷取笑他,说是:“枯木逢春。”

  他并不介意这样的形容。相反,心中荡起小小的欢喜,如蜂蜜在心腔中缓缓的化开一般。她就是他的春天,那个美好的气候,那个缤纷的季节。

  第二年他们就结婚了。女子并不是什么名望皇族。但她会疼惜他。他很知足。认为她是上天赐给他最珍贵的礼物。

  这一年,掌门终于厌倦了繁重的俗事,忽然抛下一切云游四方去了。在大家的呼声中,柔絮承又被推上了隐月掌门之位。

  又一年。

  关于那一叠薄薄的纸取得飞速的进展。原来那次张镶与某位人同行,去完成某件极其重要的事。在一个不知名的村庄中,张镶遭到恶魔的袭击,张镶利用隐月玉笛拼死将其击退。

  但恼羞成怒的恶魔并未善罢甘休,临走之前,恶魔对隐月玉笛下了个恶毒的诅咒,诅咒隐月的力量将永远全部埋葬在黑暗之下。

  张镶发现了这个恶毒的诅咒后,匆忙返回隐月楼,以闭关修炼为名,独自苦思破除诅咒的办法。他从那个不知明的村子中带回一本堇色小册子,上面一个禁术引起了他的注意,名为血慝鸾隳,上面介绍道:血慝鸾隳,是祭司们代代传下的仅次于亡魂诅咒的最高禁术。以强大的巫力为后盾,强行将两种不同性质的物体融合在一体,成为一个新的物体。

  张镶对此猜测,隐月玉笛是被恶魔封印了能力。是不是可以将恶魔的诅咒用某种办法转移到别的东西身上呢?

  张镶以身试法,却不幸走火入魔,被隐月上面的恶魔之力反噬,终于七窍流血而死。

  这个办法到底可不可行?

  柔絮承与天机十长老日夜苦攻,终于得出了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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