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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神途 第一章 天神的日记 (上)
作者:南宫肆
- 岁寒,然后知道松柏之后凋也。圣人孔子这句话说得好呀!
叶家有一个孩子,名字就叫做岁寒,叶岁寒。多么好听的名字啊,可惜的是,他本人是那么的一般。长得高高的、壮壮的、帅帅的,按道理来说,这么一个人,应该很优秀了啊,但不是。别看叶岁寒一本科院校的学生,可大三了的他英语还远不到四级的水平,终日无所事事,而且还没有女朋友。这么一个人,实在是怎么都无法和“优秀”一词联系上。
今天一大早,叶岁寒就出了学校,来到喧闹的市区里,打算找份散工,赚点零用钱花。想来,叶岁寒也就只有这么一处优点了,不愿意依靠着家里的钱过日子。
跑了好几家职业介绍所后,叶岁寒走进一家规模很大的职业介绍所里,刚进大厅,就看见周氏财团的标志镶在最显眼的地方。
“又是周氏旗下的?手伸得可真长!”叶岁寒轻易地说了声。
周氏财团是当地很著名的一个家族的物业,那个家族办有很多不同类型的企业,每个旗下企业基本上都小有名气,上街随便问问,很难找到没有听说过它的人,除非这人是外地来的游客。
叶岁寒家的背景自然不可以拿出来和周氏财团作比较,但在当地而言,叶家也不算穷,比起小康来说还是能好上那么一些的。
很快,叶岁寒就被一个工作人员接待了,听了他的介绍后,这个工作人员的眉头紧锁,一脸的为难色彩。
“你粗口讲得特棒?对不起,你不懂得讲英语。”
“你身体长得特壮?对不起,你不懂得打拳击。”
“你样子生得特帅?对不起,你不懂得做妓男。”
听见别的工作人员对坐在自己两旁的人说的话时,叶岁寒咽下了一口口水,估计自己眼前的这个工作人员也没别的话可说的了,无非就是一句“对不起,你不懂得干什么”罢。
叶岁寒站起身,正想离开,按工作人员便开了口,“对不起,我们根据你的条件,为你找到了一个工作岗位,呃,不过是……清洁工。”
“去你爸的!”叶岁寒终于骂了出来,然后大大咧咧地走了出去,满大街地瞎逛悠。
这已经是第七家给叶岁寒介绍清洁工这一工作的职业介绍所了。
路过环城南路的公共厕所时,叶岁寒看见公厕门口摆着一个摊档,旁边坐着一个穿西服戴墨镜的中年男子,他的身边还立着一根竹竿,竹竿上挂了一块布,布上写着:曾道一语点玄机。
曾道人?那人不是卖六合彩的吗?想着,叶岁寒轻蔑地一笑。
墨镜下,那中年男子的眼睛眯成了一道缝,然后截住叶岁寒,说,“年轻人,要我曾道人替你酸个命吗?不收钱!”
“不收钱?不收钱你喝西北风啊!”叶岁寒最看不起这类人了,口口声声说着免费,完了后讹你一大笔的,这就像极了那什么“义务教育”,嘴上嚷嚷着义务义务的,讹起你的钱来比医院讹得还狠!
“真的不收你的钱!”曾道人刚说完,就一捂独自,然后摘下墨镜放在桌上,冲进身后的公共厕所里,“你少等片刻!”
叶岁寒笑了笑,低头看了一眼这张桌子,是一张八仙桌,古香古色的样子,可放早公共厕所门前,实在是太伤大雅了。桌面上一本深海蓝颜色封面的本子突然吸引了叶岁寒的目光,它是用线装订的,就像古时候的那种书籍一样,有封面,但是封面上却没有标写书名。
叶岁寒忍不住地拿起它,随手翻了翻,一厘米多厚,内页全是没有印上任何油墨的草纸。
这么一本不起眼的、且纸张质地甚差的本子,叶岁寒竟破天荒地来了兴趣,他看了看几迷外的公厕,毫无那曾道人即将出来的迹象,没有多少耐心的他拿出20块钱放在桌面上后,便将本子带走了。
叶岁寒没有再去跑职业介绍所,而是回了学校。
下午没有课,叶岁寒躺在宿舍里,手里捧着那本花了20块钱买了的本子,一时间没了主意:自己要这么一本本子来干嘛?上课又不用作笔记;用作收藏的话,这本子的纸质又过于差劣了,况且自己从来就不收藏这类东西的;画画呢,又舍不得,这么一小本而已,能画多少张画?整整20块钱呢……
想了好一会儿后,叶岁寒拿定了主意:用它来当日记本!初中、高中时,语文老师天天逼着自己写日记,久而久之,形成了这么一种习惯,上了大学后没写过日记了,想起当年来还是满怀念的。
才刚想到支配这本本子的方法,叶岁寒就行动了,丝毫没有他平日时懒散的作风。
他翻开本子,拿起笔写了起来,字迹还挺工整的,尽管赶不上印刷体,但是也差不到哪儿去,他这么写道:2006年10月19日。晴。今天我很烦,很烦!跑了好几家职业介绍所,却都是给我介绍当清洁工的!真是可恶,我叶岁寒堂堂一本科大学生,竟然给我介绍干清洁工!前几天刚劝服家里别给我寄钱呢,现在倒好……
才写了几句,叶岁寒就写不下去了,他发现,中学时期流水帐式的日记体已经深深地定格在自己的脑海里了,还没来得及批判中学教育模式的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刚写下的几行字正慢慢地从纸上变得模糊,然后通通消失不见了,就像一杯清水,滴去一滴墨汁,墨汁缓缓散开,然后溶在清水里,没有留下半点墨汁滴过的痕迹。
叶岁寒捧起日记,万分惊讶,他几乎从各个角度去审视了这个日记,就跟几分钟前自己刚买来时一样,根本看不出来这里曾经有被写下过文字。
“嘿!神了!二十块钱,值啊!”叶岁寒叫了出来,兴奋不已,但没过多久,他又愣住了:“二十块钱买了这么一本日记,好玩是好玩,可有什么用?写又不能写,看又不能看!”
叶岁寒不禁觉得自己是个标准的弱智,买了个不中看也不中用的东西还那么高兴,就像某句熟语说得那样:让人给卖了还替人怎么样来着。
叶岁寒摇摇头,然后随手将日记扔到了自己床上。
日记躺在床上,显得格外奇特。
此时,同宿舍的李木然路过门外,看见叶岁寒,打招呼说:“岁寒?你怎么呆宿舍里啊?!我还以为你在‘好宜多’广场上看王子呢。”
李木然所说的“王子”,其实是个女的,她叫王子君,大家都叫她王子。一米七的身高,飘逸的长发,脸皮迷人至极,身材也好到了极点,是大把人心目中的梦里情人,更是叶岁寒暗恋了两年多的公主。
“王子?她在‘好宜多’广场干嘛?”叶岁寒立刻问。
“卖笑呀!”李木然说,“学校和‘好宜多’联手办了个义演,为上个月台风受灾地区募捐呢。”
“她是义演的主持人吧!”叶岁寒来了兴趣,冲出了宿舍,然后突然回头冲李木然吼道:“再敢说她是在卖笑我就杀了你!”
李木然笑笑,“是我卖笑成了吧!……喂,你急什么呀?下午两点才开始呢,现在才一点四十五呀,等等大伙啊!”
叶岁寒已经跑远了,看他那冲动的样子,不禁让人想起一句话来:恋爱中的人是愚蠢的,想恋爱却又无法恋爱的人是白痴的。
跑到好宜多购物中心的广场时,义演已经开始十多分钟了,第二个表演刚结束,王子君站在舞台上,拿着话筒,说,“太让人高兴了,我们的义演才刚刚开始,就有大量热心人士纷纷伸出了援助之手,现在已经募捐到义款约两千元了!其中一位名叫周明的同学捐助了500元,大家给点儿掌声他好吗?”
四周掌声响起,在王子君迷人的声音的引导下,叶岁寒也拍起了手,直到第三个表演开始了,他才停下来,他掏出手机,给他妈妈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叶岁寒一听见亲妈的声音便迫不及待地说道:“妈!给我卡上汇过2000块钱来,我有急用。”
叶岁寒很急,他是他妈妈却一点儿也不急,慢悠悠地说,“好,好,妈这就开电脑,多亏我开通了网银……”
叶岁寒挂掉电话,往有ATM取款机的地方跑去。
工行的工作效率就是高,几分钟而已,叶岁寒要的2000块钱就到帐上了,可是ATM取款机的效率却低得很,像是出了故障一样,老半天才慢吞吞地将20张百元红纸吐出来。
也不知道叶岁寒走了什么运,光天化日之下取钱竟然没有被人抢劫!他揣着2000块钱,气喘吁吁地回到好宜多广场之后,二话不说就将钱全捐了出去,连张发票都没开,让人忍不住地想知道,募捐所得收入不开发票在不在偷税漏税的范畴之内。
等叶岁寒回过气来时,他才发现,现在的表演已经和自己学校没任何关系了,包括支持人,也不是他的公主王子君了!看来,没有被抢劫也并不能算是运气好呀。
“妈的!”回到宿舍后,叶岁寒愤怒地朝自己的床脚踢去,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的他竟然真的没有感觉到一丝疼痛,幸好宿舍里没人,不然别人还以为他疯了呢。但是,这换了谁谁不生气?两千块钱活生生地扔了出去,连张发票也没给,这不等于变相支持偷税漏税了吗!比起自己床上那本20块钱的日记来说,这是多大的损失啊!都够买一百本日记了呀!
叶岁寒爬上床,拿起日记,打算把今天的事记下来,说不定随着自己写下的文字的消失,字里记载着的愤怒也就跟着一并消失了呢。
叶岁寒刚翻开日记,就看见第一页纸上有红色的字正印在那儿,和印刷体一样工整的简体楷书,连带标点符号,无缘无故地出现在了日记里:那些无聊透顶幼稚翻天的事情,不要记录在这本日记当中!
日记像是有灵性一样,在叶岁寒看完这句子后,那些字又缓缓变得模糊,然后消失不见。
叶岁寒捧着日记,咽下一口口水,他完全愣住了,一个想法压上了他的脑海:这本日记自身拥有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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