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卷 魔道 第三章 舍利子
作者:南宫肆
- “带我和流云回你家过年?”流月望着叶岁寒,问道。
“对。”叶岁寒点了点头,“算算离过年也没几天了,我妈一定特想我了!”
“可是,把我们也带去的话,那样好吗?”
“好!有什么不好!”流云突然蹿进九道天尊洞府正厅,“我当是谁来了呢,原来是岁寒哥哥回来了!”
“是啊,我回来了。”叶岁寒亲昵地拍了拍流云的额头,然后对流月说,“呐,流云没意见,你也别推了。”
“好吧。”流月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出发?现在?”流云问道。
“要么……就现在吧?”叶岁寒望着流月。
“好!”流云兴奋地说,摇身一变,刚穿着的衣服即刻换成了一件红彤彤的公主裙,“漂亮吗?”
“流云妹妹穿什么都好看!……不过她就是习惯了用法术而不是用手。”
“哼!”流云努了努嘴,哼了一声。
流月微微一笑,把衣服变成了一件蛋糕裙,也是红彤彤的。
叶岁寒冷汗一道,天呐,不是吧?怎么都穿成这样子,跟参加什么聚会似的……
“怎样?好看吗?”流月上下大量着自己的打扮,问道。
“啊?好看,好看……”
“那出发吧?”流云说道。
“嗯,好。”叶岁寒说,话音刚落,三人便施起了“飞行诀”,随即天旋地转,三人来到了叶岁寒的家门前。
叶岁寒突然发现此时自己还穿着青云道袍、背上挂着紫??剑,连忙施展法术,为自己换了一套西装。
一栋小洋房、一个小花园、一套西装、一件红色公主裙、一件红色蛋糕裙,真古怪……
叶岁寒带点儿难为情地按下了门铃,一小会儿后,岁寒妈在里头问了一句“谁啊”便打开了门,看见叶岁寒时,她兴奋地叫了出来,“他爸,快,快!儿子回来了……嗯?那两位是……”
“流月、流云。”叶岁寒迈进家门,“你们怎么不进来呀?”
才刚坐下,岁寒爸就从楼上下来了。
“爸。”
“诶,儿子!……嗯?那两位是……”
“流月、流云。嗯…是我同事来的。”
“双胞胎?”
“是啊,双胞胎。”叶岁寒热情过度地介绍道。
才刚坐下,流云就客客气气地问好:“阿姨好,叔叔好!”
叶岁寒嬉皮笑脸地凑到流月耳边:“你别学流云说话,你要有个性一点,说‘伯父伯母好’。”
流月微微点了点头,对岁寒爸岁寒妈说:“伯父好、伯母好。”
“好,好。都好,都好!”岁寒妈笑眯眯的应道,然后突然拉过叶岁寒来,低声问:“怎么回事?!怎么带了一对女孩子回家里来过年?算是见家长?!”
“嗯?”叶岁寒佩服的一惊,“妈,你洞察力真不错!不过不是一对,是一个。如何?满意不?”
“幸好不是一对。哪一个?”岁寒妈说着,然后突然转折道:“一个也不行!听木然说,你不是正和张辰的表妹在谈恋爱吗?!”
“流月。就是额头上有月亮印级的那一个。”叶岁寒说,“满意不?”
“别岔题!快告诉我,木然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不是正和张辰的表妹在弹恋爱吗!——我对小君这孩子倒是挺满意的!”
“哦,满意就说。木然说的是真的。妈你专心一点,对流月你满意不?”
“满意倒是满意,可妈就是再满意,你也不能一脚踏两船啊!有句话说得好:一个人孤独,两个人幸福,三个人受伤。”
岁寒妈在小声唠叨着,可叶岁寒早就分神了,他见流云和自己爸聊得欢,便插进去说道:“爸,流云是我义妹,你不是说想要个女儿吗?整好,这就有一个,干脆认我干妹妹做你干女儿吧!”
岁寒爸一愣,然后看着流云,“不知道流云意见如何呢?”
流云也一愣,但她立刻就答应了下来,“干爹!还有……干妈!”
“诶!乖女儿!”岁寒吧高兴地应道,岁寒妈也回过神来了,“嗯,乖,乖。”
“他妈,你不是说想去买年货的吗?”岁寒爸说,“要不现在我们带女儿去置办?”
“好啊好啊!”流云拍手道,十足像个孩子。
“好哇你们,有了女儿就不要儿子了?”叶岁寒装作吃醋,逗乐了流云:“要不岁寒哥哥也跟我们一起去?”
没等叶岁寒回答,岁寒妈就开口了:“他一小孩,哪懂得买东西,走,我们三个一起去。”
叶岁寒笑着目送三人出了门,然后对流月说:“怎么?怕生?”
“不是啊。”
“那,你怎么不说话?流云说的多欢啊。”
“我……”流月张了张口,又合了上去。
叶岁寒笑了笑,“要不,我带你去见见我的女朋友。”
“女朋友?你已经有女朋友了?!”流月吃惊地问。
见流月这么紧张,叶岁寒心里高兴开了花,“是啊,怎么,吃醋了?”
“才,才没有。”流月结结巴巴地说。
“是吗?”叶岁寒说,“那我们去见见她,如何?”
“行啊,让我看看你的眼光如何。”
“哈哈哈!”叶岁寒笑了出来,“我的眼光绝对让你折服!”
“是吗?该不会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还说没有吃醋,你看你,都会挖苦人了。”
流月一愣,没有说话。
叶岁寒微微一笑,把手机掏了出来,一开机,就看见“未读短信300条”的字样,叶岁寒微微惊讶,随即给王子君发了一条短信:我回来了!我们在市政广场见。
“走吧?”叶岁寒问流月。
流月点了点头,站起身。
叶岁寒看见流月那红彤彤的蛋糕裙,“扑哧”笑了出来,他左手一挥,皮在流月身上的蛋糕裙变成了粉红T恤和淡蓝色牛仔裤,叶岁寒又挥了挥手,为自己换上了一件蓝色格子衬衫和休闲裤,“行了,这样正常多了!”
显然,这一点儿也不正常,从路上行人投来的怪异眼神就知道了:大冷天的,怎么只穿了这么点碎布?难道是知觉已经给冻坏了?
当然了,叶岁寒和流月是感觉不到寒冷的,他们只感觉到了妖气——市政广场对面,正是九道大厦的所在。
叶岁寒指着九道大厦对流月说道,“要是让人知道,大名鼎鼎的九道集团的老板是个妖怪,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结局。”
流月正想发表对“太子爷”白银的看法,就冲上来一个女孩子,紧紧抱着叶岁寒,“你穿这么少,不冷啊!呓?你的身体怎么这么暖和啊?”
“有你在我的身边,能不暖吗?暖进心里了!”叶岁寒转过身,把王子君环入怀里。
“就会耍嘴皮子。”王子君撒娇道,“这么多天来,想我了没有?”
“想!怎么不想?几乎天天都想。”
“只是‘几乎’啊?”
“工作忙碌嘛,没法天天想啊。”
王子君撇起嘴,装作不高兴的样子。叶岁寒看见后,忙说,“以后天天想,想到你打喷嚏为止,怎样?”
“这还差不多!”王子君笑着说,“对了,岁寒,你可以让白银在北京开个分公司或者是办事处什么的吗?我想到北京去……每次我跟她讲这个时,他都不太乐意似的,你跟他讲讲吧?怎样?”
“白银不太乐意的话,一定有他的理由的。我也不好干预啊……”叶岁寒长舒一口气,幸好白银那小子懂事,知道我不在北京。
“岁寒,难道你不想我去北京吗?”
“不是啊,当然不是!不过,我也不常在北京的,几乎天天出差——不信你问流月。”
流月一怔,忙说“是,是”。
王子君这时才发现流月在旁边,忙从叶岁寒怀里挣开,“流月姐姐,你好。”
王子君从叶岁寒怀里挣脱的嗣后,叶岁寒看见她胸前挂着一块骨头形状的玉石,隐约间似乎透着法力,一时间引起了他的兴趣,他指着骨玉问道,“这是什么啊?”
“舍利子。”王子君把那块骨玉摊放在手掌上,“上个月和奶奶去韶关南华寺拜佛的时候,寺庙的主人送给我的,他竟然说我的身边有妖怪,说佩带它就可以不受伤害。”
叶岁寒心里不禁佩服那位“寺庙的主人”,他竟然知道王子身边有妖怪白银在,“什么叫‘寺庙的主人’啊?拜托,那个是叫做住持好不好?”
“意思是一样的嘛。”王子君说,然后她凑到叶岁寒耳边,“这位姐姐就是你上次说的‘另一半心’吗?”
叶岁寒点点头,为两人作了介绍。
说着说着,叶岁寒想起电视里法器见到妖魔鬼怪时会自动射出金光打在妖怪身上,不禁为白银捏了一把汗,他问王子君说:“王子,这个舍利子有攻击过妖魔鬼怪不?”
“这世界哪有寺庙妖魔鬼怪啊,”王子君说,“只不过那位住持说这舍利子是慧能法师的,说很珍贵很珍贵,千叮嘱万叮嘱的要我天天戴着,而奶奶又跟着起哄,不然我才不戴呢。”
叶岁寒松一口气,“那个慧能法师法师是谁啊?很厉害的吗?”
“慧能法师是佛教禅宗北派首领神秀的同门,他是南派的首领。‘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使惹尘埃。’这一句有名的佛偈,就是慧能法师所作的。”王子君绘声绘色的介绍说——这是她从“寺庙的主人”口中学得的。
“没错,北派首领神秀是唐代禅宗五祖弘忍法师的弟子,而慧能法师原本只是干杂事的,但是他极具‘慧根’,弘忍法师亲自为他讲经,又把世代相传的法衣交给他正式传他为禅宗六祖。”
王子君望着流月,大吃一惊,“哇!流月姐姐你好厉害哦!”
流月微笑着,“才不。岁寒才是真正的厉害呢。”
“当然当然,我是最厉害的!”叶岁寒死不要脸的说,“走吧,我请你们去‘必胜客’吃一顿。”
“好啊好啊!”王子君拍手叫好。
流月这个现代化神仙,虽然通懂现代风情,可是在薯条汉堡之前,还是摔跟头了。
“流月姐姐怎么不吃呀?”
“我……”流月刚一开口,叶岁寒就替他解释说:“流月不爱吃这些东西的。所以呀,这一顿纯粹是请你一个人吃。”
“原来是这样子啊?”王子君笑着说,“那我吃快点儿吧。”
看着王子君毫无淑女相的狼吞虎咽,叶岁寒笑了,“慢慢吃慢慢吃,不急。”说完,又沉默了,他望着流月,想着应该如何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意。
从“必胜客”里出来后,流月和王子君一路上有说有笑,就像是一对姐妹一样。
玩了一整天,叶岁寒带着王子君和流月回了家,岁寒妈已经置办好年货回来了,王子君乖巧的钻进厨房,争着忙家务,一边忙一边和流月姐妹及“未来婆婆”聊天,从她对厨房的熟悉度和跟岁寒妈的熟悉度可以看出,王子君常常到叶岁寒家里来“做客”。
叶岁寒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和爸爸聊天。
日子就在这样舒适的生活中流逝,一转眼,大年三十就到了。
大年三十那天夜里,市政府循例办了一场大型焰火,市政中心一时间挤满了人,仿佛整个城市的人都涌过来了,其中就包括叶岁寒、王子君、流月、流云、白银、李木然、张辰、谢浩。
对于叶岁寒的多情,张辰或多或少还是有不满的,但念在交情之深的份上,张辰还是把这事放开了。
从天际绽开第一朵焰火时,流月就醉了,她早就听说过焰火这种东西了,然而却一直未曾亲眼目睹,现在看见了,而且是在这种情景下看见,自然会感到莫名的幸福与迷醉。
叶岁寒也觉得天边的焰火很华美,但是他的心思并没有放在天上,而是放在了一条河里。当大家的目光都凝聚在空中的时候,叶岁寒突然牵起王子君和流月的手,不顾一切地飞奔出市政广场。
此时的响水河格外幽静,叶岁寒和王子君、流月三人站在岸边,水里倒映着天边美丽的焰火。
格外浪漫。
叶岁寒一挥右手,河底突然发出七色亮光,就像彩虹一样,亮光渐而明朗,形成了三个文字:我爱你。
王子君和流月各自一怔,各自埋进各自的思绪里。
气氛微妙。
叶岁寒轻轻地开口,说,“这个世界上,有许多的人对我而言都是最重要的,亲戚、朋友,在他们之外,还有两个女人,一个是她,另一个是她。如果可以,我希望一生一世保护她们。就像水里的文字一样,我要告诉她们:我爱你。”
叶岁寒是对着淙淙的流水说这话的,听进王子君和流月耳朵里时,这话格外温暖。
响水河的河水流过,没有谁能阻止,正如没有谁能阻止时间的流逝一样。一晃七天又过去了,叶岁寒的“年假”就这样到尽头了。
王子君一早就起床了,她买了三张直达首都机场的机票,交到叶岁寒手里。
叶岁寒看着机票,拍了拍王子君的额头,“傻丫头,我们公司有为我们预订机票的啊。”
“人家,人家。”王子君一时词穷,什么也说不出来。
“好了,爸,妈,我们走了。”叶岁寒对父母作别,然后对王子君说,“连我爸妈都没有送我,你也别送,知道吗?乖,说好了,我会想你的!”
“岁寒!”王子君叫了一声,然后小跑上前,摘下戴在脖子上的舍利子,塞到叶岁寒手里,“我虽然不知道你的工作到底是什么,但是我知道,你不告诉我,一定是有你的理由的。这舍利子,你戴着吧,它代表着我,一直陪在你的身边,看见它,就等于看见我了,明白吗?但愿真如南华寺的住持说的那样,它能保平安。”
叶岁寒怔了怔,然后把舍利子挂在胸前,一把将王子君拥入怀里,不顾众目睽睽,大口大口地亲吻王子君。
许久之后,三人才钻进的士消失在大马路的尽头。
没有谁知道,他们最终的目的地是魔道。

关于我们
| 联系方式 | 版权申明
© Copyright 2007 shuzhai.com .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