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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魔道 第五章 魔道圣君
作者:南宫肆
- 一片黑色,像夜一样的黑色。
叶岁寒睁着眼,看不见任何东西。他摸着黑向前,没有磕碰到任何东西。
“流月!流云!太白金星?太上老君?”叶岁寒叫喊着,“王子!木然?张辰?谢浩?妈!爸!白银!……”
没有回应,就连回声也没有。空旷旷的黑暗,让人不知所措。
我死了吗……叶岁寒就地坐了下来,他盘着腿,抱着头……我死了吗?我明明记得,是我把惊天虎王和震天虎王杀死了的呀。对!我没死!可是,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呢?我现在,在哪儿呢?
“哈哈哈!”一声肆笑打破了黑暗的寂寥,叶岁寒猛一抬头,什么也没有看见。
“你连自己在哪儿也不知道吗!”
“你是谁!”叶岁寒站起身,对着黑色的天大声喊道。
“我是谁?哼哼哼哼……毕竟只是个凡人啊……既不低贱、也不卑微的凡人……平凡而庸碌的凡人……”
“快告诉我!你—是—谁!”
“怎么?”声音响起时,叶岁寒的身体猛一震,他感觉在暗处有谁盯着他。他又摸着黑向前,一个池子突然出现,仔细一看,池子里竟然全是血,人的血!池子旁边突然显现一个狰狞的妖怪,他手里拿着一把斧头,浸入池子里。
叶岁寒忙跑过去,朝着那个妖怪拍去一掌,可是却什么也没有打中,眼前的影像也全部消失了,四下又回到了黑暗之中。
“你看见了吗?”那个声音又响起。
叶岁寒抬头看着黑暗,“你到底是谁!”
那个声音没有理会叶岁寒,像是在自说自话一样:“刚才的那个画面,叫做血祭。”
“你是谁!……那个妖怪就是你吗?”
“它?哼!如果我是它的话,我不如一头栽在血池里淹死算了!”
“你……你是魔道圣君!”
“哈哈哈!你还不算蠢嘛!不过还是太弱了,我真好奇,为什么女娲会选中你呢……”
叶岁寒眯起眼,“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这是想取笑一下你和她而已!”
“你给我闭嘴!”
“哈哈哈!”魔道圣君笑着,“难道女娲是选中了你的这股狂气吗?哈哈哈,你跟我一样,年少轻狂……我开始有点儿喜欢你了。”
“我不需要你的喜欢!”
“是吗?”魔道圣君突然停住笑,“可是,我能够给你力量。”
“我自己有力量!”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给你你能够驱使的强大的力量。”
“条件就是我必须沦入魔道,对吧!”叶岁寒对着黑暗冷冷说道。
“沦入魔道?你知道什么叫‘沦入魔道’吗?幼稚……”
叶岁寒愣了一下,然后说,“如果我要了你的‘力量’,那才叫幼稚!”
“刚才你不是用了我的力量吗?你借用了我的力量保护了流月和流云,杀了惊天虎王和震天虎王。”
“我是用宝莲灯的力量办到的!”
“不是……”伴着这个声音,叶岁寒的眼前又出现了一个影像:他的左手被天阴盘划开,血涌了出来,缓缓被宝莲灯吸进去,然后放射出无数红色的尖锥,射向前方。
“这也是血祭……你明白吗?”影像消失,声音再度响起,“血祭分两种,一种是祭炼法宝,另一种是祭用法宝。因为这个方法太极端了,所以天上的神仙把它列入了‘禁咒’当中。”
叶岁寒低下头,他不得不承认,刚才的确不是他自己凭主观意志控制的宝莲灯。
“血祭是我发明的,可是我去并不觉得这个方法邪恶。我在凡间抓来十恶不赦的人,用他们的血祭炼法宝,这也算是替天行道了吧!没有哪路仙家认同我的做法,只有……我认为,神人妖魔,都是天生的,他们无法自己选择,正因为这样,才不应该以此分类,我认为应该凭‘心’而分类,向善的走向神徒,向恶的走向魔道,可是上界的神仙却不支持我!我无奈,只能默默忍着。诸神大战后,我没有杀上天庭,尽管正邪派的神仙做的太过极端,但我还是没有杀上天庭去,为了那个承诺,我饶恕了那些神仙的过错。我开辟了第四界,称之为魔道,虽然我是魔道的主人,但我却没有再沾染血腥,一直到我死去……什么叫‘沦入魔道’?被邪气与邪念控制住,一心向恶,那才叫‘沦入魔道’!你要记这这一点……无论是人是神,或是妖是魔,他们生下来时,是不带任何邪气或邪念的,在成长的过程中,他们总是会为各种原因沾上邪气或摄入邪念,邪气与邪念只要染上,就永远也挥之不去了。我们不能将邪气和邪念赶走,但是我们可以压制住它。你、我,都是可以压制住邪气和邪念的人。”
“可笑!”叶岁寒“哼”一声,冷笑着说,“你是可以压制住邪气和邪念的人?那你的魔丹怎么还能迷惑我去杀人!”
“哈哈哈!”魔道圣君无所谓的一笑,“控制你杀人的,是你自己的邪念。”
“那都是你的魔丹带来的!”
魔道圣君很平静,“你吃了它,它就是你的了,魔丹上的邪气与邪念,自然也就是你的了。你通过‘吃’这个途径染上了那些邪气及邪念。”
叶岁寒一愣,没有说话。
“你怕什么?”魔道圣君又说,“我刚才不是告诉过你了吗?你我都是可以压制住邪气和邪念的人。”
“怎么压制?”
“你忘记太白金星跟你说的话了吗?‘精神力’。只要控制好精神力的扩散分块,就可以了。不过我有更好的办法,那就是在提用法力的那一块精神力上再加入正气去。”
“正气?!”
“对,正气。就是正义的思想。”
叶岁寒沉吟了一声,然后开口:“我明白了。可是……为什么你——魔道的前任主人——会给我提供这么……友善的……帮助?”
“终于问到点子上了!”魔道圣君说,“我帮你,是因为你是女娲选中的人,你是现今善恶派掌旗的人物。而我,是善恶派的始祖——是我,使部分神仙们有了‘以善恶论天下生灵’的思想。”
“什么!”叶岁寒大声喊了出来,“你?!……那,为什么你还发明血祭这种至阴至邪的方法?!”
“我要指出一点。血祭,它既不阴也不邪。天下万物,只有拥有生命的物种才会有邪恶的思想。一个办法,一个途径,是不会有所谓的‘阴’与‘邪’的。”
“难道用血来祭用、祭炼法宝还不邪恶吗!”
“你就不会转个弯,用那些邪恶的坏人的血来祭法宝吗?”
叶岁寒恍然大悟,致使他突然无话可说了。
魔道圣君笑了笑,也没有说话。
好久,叶岁寒才开口:“你不是死了吗?为什么你还能站在这儿跟我说话?”
“我站在哪儿了?”
叶岁寒一愣,对啊,他站在哪儿了?
“哈哈哈!”魔道圣君又一次大声笑了出来,“我的确死了,而且差点儿就魂飞魄散了呢,‘站在这儿’跟你说话的,是我残缺不全的灵魂。”
“残…缺不全?”
“嗯。残缺不全。大部分灵魂,都让魔道天君给打散了,只留下了这一小块,躲进了魔丹里。”
“魔道天君?!他……不是你儿子么?”
魔道圣君淡淡的“嗯”了一声,“是。不过他邪念太强,以致他控制不住那股向恶的心……也正是他,把魔道变成了真正的魔道。”
叶岁寒听得模模糊糊的,但也理解了个中内涵:之前的魔道,是一个向善的魔道;现在的魔道,是一个向恶的魔道。而改变魔道属性的,当然是弑父的魔道天君。
知道魔道圣君想起这些事情会不好受,叶岁寒换了个话题:“这儿是哪儿呢?”
“这儿是幻境,也就是梦境——我捏造的梦境。”
“幻境?”
“是的。因为我的灵魂已经拟稿残缺不全了,所以我只能够依靠捏造幻境这个方法来与你交流。……等我的魔丹彻底被你‘理解’以后,我的最后的灵魂也会因为魔丹的彻底消失而覆灭——魂飞魄散。”
叶岁寒猛地一怔,“那……在那以后你就永远也不可能……再出现了吗?”
“没错。”
听魔道圣君这么一说,叶岁寒竟感到了不舍,和他只是在梦中小作了交谈而已,可是自己却已经把他当成是朋友了。是的,朋友——一个很要好的朋友。
魔道圣君笑了出来,“其实死并没有什么可怕,我活在你的身体里,虽然可以享受你的视野与思想,但是我不能自主行动,这就跟死去了没有什么区别。李白说得好啊,‘死去元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我不死,‘九州’就不会‘同’,‘九州’要是‘同’了,我又看不见了……”
“没关系,‘九州’一定会‘同’的!”叶岁寒说道,“还有……那两句诗不是李白说的,是陆游说的……”
“哈哈哈!我知道那是陆游说的,我故意说错是为了让你的心情缓和点儿,怎样,现在心情好点儿了吧?”
“嗯。”叶岁寒点了点头。
“我虽然看不见正邪派被推翻的那一天了,但是,我可以为那一天做点儿什么事,”魔道圣君说道,“我把天魔袍给你!”
“天魔袍?”
“对!它是天字第四号的法宝,比紫??剑还要好上那么一点。”
“那它在哪儿?魔道天君洞府?”
魔道圣君顿了一会儿后,说,“它原来是在魔道天君洞府里,但是没有我的咒诀,魔道天君穿不了它,于是他把天魔袍送给天山白魔窟的鬼毒者作交易去了。”
“鬼毒者是谁?”叶岁寒问。
“鬼毒者自称是万毒妖王,他在造毒领域无人能及,就连天上的神仙,在这方面也不如他。”
“我要去天山跟他抢吗?”
“抢?!鬼毒者对待敌人阴险狡诈,而且能在无形之中下毒,就连魔道天君都不敢与他有什么冲突,你怎么跟他抢?”
“那怎么办呢?”
黑暗之中闪过一道金光,空中掉下来一面金牌,落在叶岁寒手上,叶岁寒看了一眼牌子,牌面上刻着一个小篆体的“圣”字,字的四周绕有几道花纹。
“这面牌子,是魔道圣君的‘圣君令箭’,见它就如同见我——当然,现在我的已经无全无势了,不过你把他拿给鬼毒者看了后,他自然会对你客客气气的。”
“为什么呢?他是你的旧部下么?”
叶岁寒这么一问,魔道圣君笑了出来,“在妖魔界,东有鬼毒者,南有魔道圣君,西有西门妖王,北有雷魍。这四人都是妖界最强大的,谁也不可能使另一方称。”
“那为什么这面牌子可以让鬼毒者……”
“我们是兄弟。”
“嗯?”叶岁寒一愣。
“他是我的哥哥。”
“哥哥?”
“对。”
“那为什么他不把魔道天君给杀了替你报仇呢?”
“是我让他别这么干的。”
叶岁寒又是一愣,“为什么你不让鬼毒者杀了他呢?”
“我不忍心……”
“为什么呢?”
“别提这事了。”魔道圣君打断道,“你拿着这面牌子去找他,让他给你天魔袍就行了。”
“那他在天山的哪个角落呢?”
“你去到天山之后,他自然会主动找你。”
“哦……”
魔道圣君笑了几声,“你再睡会儿吧……我也累了。”
视线开始发昏,虽然在一片黑暗之中是看不出什么发昏不发昏来的,但是叶岁寒的确觉得他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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