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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砍苍蝇
作者：无缚
- 赵捕头说：“这您总该信了吧。您老人家老眼昏花，看不到苍蝇情有可原。”
??老管家半信半疑，说：“哦，杀了一只可恶的苍蝇，不是欺负我一个孤寡老人。总算世界上还有几个好人。可你杀苍蝇也不必用这么大的力气，连刀豆都砍的缺了这么大一个口子。我要不是刀枪不入，中了邪，被你这样一砍，只怕早就成了二半。”
??赵捕头安慰道：“您要不是刀枪不入，我也不帮您砍头上的苍蝇了。”
??钱风影冷冷的问：“老管家，你昨晚干什么去了，我倒想听听，你不必再演戏了。”
??赵捕头却说：“老管家肯定没干什么去。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老管家“啊”了一声，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好像就在我身边似的看到了似的。”
??赵捕头说：“虽然我没有在您老人家身边亲眼看到，但我一看您神志不清恍恍惚惚，就什么都知道了。在下当捕头多年，最擅长的就是推理判断。”
??钱九九一直看着赵捕头。
??钱好好紧紧地跟着钱九九。自从钱坏坏遭神秘人物的暗算，成了一个弱智儿童，钱好好就只好跟着钱九九，钱好好是个永远也成熟不了的女人，没有依赖一天也活不下去，只有投靠一个人，她才知道怎样生活下去，如今钱坏坏不行了，成了弱智儿童，再也不能让她依靠，她就投靠了钱九九，钱府现在最有出息的就是钱九九。
??钱九九说：“我看这个赵捕头不简单，他绝不是一般人，就凭他砍苍蝇的那一刀。”
??钱好好偎依着他，说：“我看赵捕头的刀法不过就是傻瓜刀法。”
??钱久久说：“你离我这么进干什么。走开点。”
??“人家喜欢你才离你这么近嘛。”
??钱九九想甩开她，可她像弹簧一样又弹回来了，还是紧紧地贴在他身上。
??钱九九总算明白了为什么钱坏坏当初的苦恼，总是一次又一次借酒消愁。
??“我宁可断一条手臂，也不要再让钱好好跟着我了。”
??钱九九完全明白，彻底明白。
??钱好好长的并不算丑，只是也不算美，若免费送给赵捕头当媳妇，生个小赵出来，赵捕头肯定乐意。免费的媳妇，多多益善。
??钱九九却没有心情理睬钱好好，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赵捕头。赵捕头绝不是个小混混，起码也是个大混混，说不定正是当代百年一遇的混世魔王。
??老管家这时说：“还是赵捕头好，不仅不冤枉我老人家，还帮我砍苍蝇。赵捕头不会冤枉好人，知道我是无辜的。今年要是评选最具人气，最体贴老百姓的捕头，我一定投票给赵捕头。”
??赵捕头说：“感谢老人家的信任，谢谢，十分感谢，希望大家也都选我。”
??老管家说：“赵捕头，你听我告诉你，事情是这样的，晚上我一直睡觉，梦见自己在地狱里，手持利剑，杀来杀去，牛鬼蛇神的胳膊大腿被我砍的四处乱飞，有的脑袋还在地上打滚，可是牛鬼蛇神却越来越多，杀一个变成二个，我一急，就掉进了万丈深渊，怎么也落不到底，终于吓醒了，发现自己躺在菜市场的肉案上，杀猪卖肉的李屠夫正满脸横肉的盯着我。”
??钱风影怒气冲冲，说：“老不死的东西，撒谎也不先打打草稿。”
??老管家气坏了，说：“小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说话，你父亲都不会这样对我说话。再怎么说，你也是受过良好的淑女教育的千金小姐，温良恭俭让应该知道吧。我在钱府工作了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可以……”
??钱风影气的脸煞白，她尖叫一声：“杀我父亲的就是你！”
??老管家拉着赵捕头，说：“你帮我砍了苍蝇，这里只有你是好人，又最懂道理，你告诉她，我是不是凶手。”
??赵捕头很坚决，说：“绝不是你。”
??老管家如获重释，说：“大家都听到了，衙门里的官差都说了，不是我，他的话肯定不会错。”
??钱风影怒问赵捕头：“你胡说什么？”
??赵捕头说：“我没有胡说，小姐，你的心情我完全可以理解。当年我父亲咽气的时候，我恨不能把桌椅板凳都当成出气的东西，全都砍成木屑，但事实是不能意气用事的。”
??钱风影“哼”道：“赵捕头有何高见？”
??赵捕头说：“其一，老管家若是凶手，不会大喊大叫引人注目。换了是你，要杀一个人，会大喊大叫，引人注意吗？”
??“当然会，我现在要杀老管家，不就在大喊大叫吗？”
??“假如你要杀一个对你有恩的人，你还会这样大喊大叫吗？”
??钱风影顿时也呆住了。
赵捕头说：“其二，他要杀你父亲，十几年前就该下手了，机会似乎也更好，好处也更多。其三，他杀了你父亲，应该把你也杀了，省得受你的鸟气。”
??老管家忙说：“还是赵捕头英明。我拥护赵捕头。”
??赵捕头继续说：“老管家有一万个不杀你父亲的理由，却没有一个杀你父亲的理由。一万个有理由和一个没理由，相信，就是再老，再糊涂，也不会杀你父亲。”
??“那你怎么解释，跟踪老管家的人会莫名其妙的变成白痴。”
??“别人很可能嫁祸给老管家，故意让跟踪他的人也出事，同时还故意把老管家藏起来。制造种种假象掩盖事实真相，迷惑众人耳目。换了是我，也会这样故弄玄虚的。”
??钱风影许久说不出话，好不容她才冷冷道：“我想赵捕头要是不当了捕头，肯定是个巧取豪夺无恶不作的大恶棍。”
??赵捕头说：“了解恶棍的行为方式，才能有效地制止恶棍的行为，你若是连恶棍会干什么都不知道，恐怕就只好眼看着恶棍为非作歹了。正因为我非常了解恶棍的生活方式，专门研究过他们的犯罪心理，所以我才敢于确信，老管家绝不是恶棍。”
??老管家“扑通”一声，给赵捕头跪下，说：“恩人啊，青天大老爷啊，总算世界上的聪明人还没有死绝，我的清白终于有人知道了。苍天有眼。恩公在上，请受我老人家一拜。”
??赵捕头连忙搀扶老管家，说：“不敢当，不敢当。您老太抬举我了。”
??钱风影漂亮的鼻子都气歪了，虽然看起来更加俏丽。
??老管家说：“恩公啊，你一定要抓到杀死我家老爷的凶手，然后碎尸万段，求求你了。”
??赵捕头说：“老人家请节哀顺变。自古邪不胜正，一切交给我了，我一定严惩元凶。”
??老管家一连磕了三个响头。
??赵捕头吆喝着，让大家都出去，他要和钱小姐私聊一阵。
??老管家由于感激赵捕头的明镜高悬，所以帮着赵捕头吆喝大家出去。
??大家知道，要侦破这件离奇大案，赵捕头的小弟玉如非要视不出马，只怕谁也破不了。玉如非本来就不好说话，大家可不想得罪了好说话的赵捕头，只好纷纷出去。
??赵捕头让老管家关好门。
??老管家十分殷勤，对赵捕头这样明镜高悬的好人，当然要格外的尊重，言听计从。
??门外的人却不肯散去，都趴在窗口下偷听，钱九九用手蘸了口水，捅破了窗户纸，往里偷窥。赵捕头和钱小姐的单独谈话只能算是半透明的秘密。
??赵捕头一直达但得看着钱小姐。这样好的看美少女的机会，可不是经常有的。
??钱风影忍不住问：“看什么看？”
??赵捕头说：“小姐不愧是第一美女，百闻不如一见。”
??钱风影气急败坏，怒问：“赵捕头，请你放尊重一点，请问你是不是来破案的。”
??赵捕头严肃的说：“当然，本职工作嘛。”
??钱风影冷声道：“那你看什么看？”
??“看小姐美不美。”
??“这就是你破案的天职！”
??“不要生气，妄动肝火。年青姑娘，火气干什么那么大。因为我看你漂不漂亮是办案的关键之一。至少可以证明一条强有力的推断。”
??“什么强有力的推断？”
??“是你父亲的亿万家财吸引力大还是小姐你的绝代风华吸引力大。”
??“那你看出来了没有。”
??“看出来了。”
??“看出什么来了？”
??“看出你父亲的亿万家财吸引力很大，小姐你的美貌吸引力也很大。”
??“就这些？”
??“不止。更重要的是，假如能够受到小姐的青睐，又得到了亿万家财，那吸引力才最大。，无可抗拒的大。”
??“我不懂你再说什么。”
??“我说的很含蓄，那好，我就好不含蓄的说，我怀疑小姐就是凶手。”
??钱风影气乐了，说：“好一个赵大捕头，不愧是众望所归的办案能手。真正的凶手不去抓，反而推理判断出来我是个凶手。比傻瓜还笨的推理判断。”
??“你用不着挖苦我嘲笑我，因为，你要是指使一个人杀害你的父亲，那么，那个人既可以得到你，又可以得到亿万家财，吸引力，普天之下，还没有人可以拒绝。”
??“那我现在请你杀了老管家，我立刻青睐你，你怎么还不快动手啊，不是吸引力无可抗拒的大吗？”钱风影说。
??“可惜你已经青睐了别人。你的吸引力已经完全消费掉了。”
??钱风影气的把手中的香绢用力的扔向这位“断案如神”的天才赵捕头。
??赵捕头连猪圈都睡过，好几只猪宝宝还舔过他的脸，一位漂亮的少女朝他扔东西，而且是一条痕香很香，简直是香气扑鼻的香手绢，当然更不会生气。
??赵捕头躲开，把香手绢抓在手里，说：“小姐生气地样子更加有吸引力，我看小姐一生气，很小有人敢不听小姐的话，更不会有人不愿意帮小姐去做事。”
??钱风影一指门外，说：“那我现在请你给我滚出去，因为我生气了。”
??赵捕头淡淡的一笑，说：“可惜我例外。小姐就是气的不行了，我也不会出去。因为我例外，特别例外。你气晕了，我还会温柔的等你醒来。”
??钱风影说：“既然你这样死皮赖脸，那好，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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