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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青楼女侠
作者：无缚
- 赵捕头十分惋惜，李红红当然也算是个奇才，天资聪明，又有吃苦耐劳的风格。
??赵捕头忽然想到了什么，问：“我今天肯定是死定了。你下一步要杀玉如非？你有把握？自信可以杀得了玉如非？”
??李红红用闪光的绸缎细致入微的擦拭着自己的刀鞘，刀锋是从来都不擦的，因为刀锋不需要美丽，只需要锋利，刀鞘就不同了，若是上面的灰尘太多，又生了锈，影响到了红红的个人感受，心里就会不舒服，就会影响到出刀的速度，所以，刀鞘不能不好好的呵护。
??李红红悠悠的说：“我小时候就自信可以飞出地球，飞向太空。人若是连自信都没有了，就肯定什么都干不了。虽然有自信也未必可以干得来。所以，我永远有自信，从不计较干不干得了。玉如非，久仰大名，可惜从来没有人买他躺下，我也就无缘领教。现在终于有机会了，不管结果如何，收了银子，就要出手。”
??赵捕头显得有些遗憾，说：“早知道有人肯花一万两银子杀我，我应该满城贴无数布告，上面宣传道，本人赵捕头，可以自杀，有需要我自杀的人，仅需花费九千九百九十九两银子即可，那么，他就可以省下一两银子买一盒胭脂，去哄女人开心了。”
??李红红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惜那位朋友银子多的没地方花，正愁眉不展，宁可铺张浪费也不肯节约。”
??“节约”刚一出口，李红红就出手了，毫不节约的向赵捕头夺命一刀。李红红的手已经比他的名字还要红，红的触目惊心，红的像火。他的刀却更白了，白的发亮，明晃晃的让人睁不开眼睛。
??赵捕头的瞳孔在缩小，最后只剩下一粒绿豆那么一丁点大。
??李红红的刀怪异的发出“噼啪”的爆裂声，仿佛柴在火里发出的声音，更仿佛烤熟的栗子爆裂了。你若是因此分了神，李红红的刀就要在你的身体里开花结果了。
??赵捕头却像死了似的，一动不动。
??刀就快砍到鼻梁上，狠狠的“亲吻”一下赵捕头，他这才伸出二根手指，夹住了李红红的刀身，二人就像是在滑冰，一个飞快的后退，一个飞快的追击。
??恰在这时后，那六个青衣人却无声无息的倒下了，像草包一样。
??李红红却比谁都清楚，这六个青衣人绝不是草包，连熊包都不是，而是青帮的三环杀手，是一流的高手。青帮分三个等级，一环二环三环，衣服上绣有三个绿环，就是最高等级，在上去就是当一个高薪而尊贵的自由杀手了。青红帮由青衣帮和红衣帮，红衣帮归李红红领导，平时互不干涉内政，但他每次受“醉风针”吴有仁的委派，去杀很高的高手时，就要带上六个三环青衣高手，而“醉风针”也只有接了大宗的生意，比如一百零一万两银子，就会请李红红出马，否则，有几个三环杀手，由一个自由杀手领队就够了。自由杀手有绝对的自由，一般不用到帮里报到，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只要得到命令去执行就行了。所以武功都是帮里顶尖的，要过自由的生活，当然就要有超群的实力，若能当帮主，那就更自由了，不仅自由，还可以剥夺别人的自由。
??这次，李红红就是一百零一万两银子而出动的。
??李红红看三环杀手就这样倒下了，立刻抽身，不再跟赵捕头纠缠。
??风刮了起来，赵捕头家的竹林簌簌作响，竹叶在地上飞舞。
??李红红看到了一个很冷傲，很气质的捕头，一丝不苟，英俊而冷静，手指修长有力，握着一把细细的宝剑。
??李红红不禁又看看了赵捕头，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同样是捕头，却是云泥之别，赵捕头就像一块泥巴，而这位刚来的捕头却像天上的一朵白云。
??赵捕头生怕李红红不认识玉如非，说：“这位就是你的下一个目标，玉如非玉忠捕。”
??玉如非说：“就算你不介绍，我也从他的眼神里看得出，他认识我。”
??赵捕头却没有这么好的眼神。
??李红红道：“杀手要杀人，若是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试问，还杀个屁。”
??赵捕头说：“有理。”
??玉如非一如既往的冷，剑客大多像时装穆特一样冷，有名的剑客尤其冷。
??玉如非说：“只是我却不认识你。所以困惑。”
??赵捕头免费介绍道：“他乃是李红红。”
??玉如非说：“怎么跟我家烧火的丫环同名同姓？”
??李红红承认，说：“名字不好，很庸常，我也不止一次碰到同名同姓的人，幸好都是女人，男人叫李红红，迄今为止，还只有我一个。想必玉如非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赵捕头对玉如非说：“这位绝对比你家烧火的丫环李红红有名气，虽然也有烧火的特长，但是他烧的不柴，也扫不开一壶水，烧的却是命，人的命，叫火手追命刀，李红红大公子。”
??玉如非点点头，他一向话少。话太多了，虽然合群，却没有高贵的威慑力。
??李红红说：“二位肯定不会联手打我一个人。所以我没有跑，迟早要手刃了玉大人的，选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好了。你没有意见吧。”
??玉如非说：“我没有意见。迟早要将你投进死囚牢秋后问斩的，今天正好。”
??李红红道：“赵捕头在一旁看着，不能出手，不会有意见吧。”
??赵捕头说：“绝不会有半点意见。能让我休息，我高兴都来不及。”
??李红红道：“虽然别人花了一百零一万两银子要我杀人，其中一万两杀赵捕头，另外一百万两杀玉如非，但我却认为，杀玉如非只要五十万两，杀赵捕头却要五十一万两，因为玉大人实在比不过这位赵捕头。”
??玉如非一动不动。
??赵捕头却不得不多看李红红几眼。
??李红红说：“玉如非，你不要以为我是故意这样说，我虽然是个杀人犯，却不是一个伪君子，阴谋家，我心里想什么，就一定会说什么，要么不说。”
??玉如非冷冷的问：“那你第一个目标应该是我才对，因为我好杀一些，比较容易让你得手。”
??李红红道：“我这个人有个好脾气，属于那种先苦后甜的人，喜欢把困难的人先解决掉，再去解决轻松的。这样一来，先苦后甜。”
??玉如非道：“这种人肯定短命。”
??李红红的刀已经出手了，跟那招砍赵捕头的刀法一模一样。但玉捕头却不会用手指去夹，他用细细的剑尖一碰，就把刀给挑开了。
??李红红的刀反而像打开了闸门的洪水，排山倒海的向玉如非杀去。
??李红红还说：“玉大人的剑如此的细，比女孩子的腰还窈窕，却叫冰锋大剑。”
??赵捕头在一旁吃烧饼，观战做讲解员，不失时机地说：“因为玉大人的功夫太高了，所以叫大剑而不叫小剑，这是大家对他的尊称，其实我也认为既然剑这么细，叫冰锋细剑更形象贴切，不会误导别人。”
??李红红道：“有道理，真是指点迷津。赵捕头果然好眼光。真想不杀了赵捕头。”
??说不想杀了，李红红却更加凶猛，洪水猛兽一般，只想快杀了玉如非，再赶杀了赵捕头，趁早一勺烩了，回去就可以好好的洗个热水澡，到庐山去看瀑布飞流直下三千尺，再到三清山看荷塘月色，然后上烟花楼找几个当红的女艺人听听歌曲。
??玉如非却不是那么好杀的。
??玉如非的剑仿佛漫天雪花，纷纷扬扬，絮絮洋洋，不慌不忙，不紧不慢，滴水不漏。
??玉如非当然不会一上来就出绝招，绝招绝招，等到对方消耗的差不多了，绝招才会势如破竹，才会很绝，否则一点都不绝，好比一个人刚喝了一大桶水，面对一杯清甜可口的矿泉水，却连一滴也不想再喝了，而一个口渴的人，就算是有一滴水也欣喜若狂。
??但玉如非还没有让李红红变得饥渴难耐，从而找到出绝招的时机，李红红就像发了疯似的，向后翻了几十个跟斗，逃之夭夭。
??玉如非并不去追，穷寇莫追。
??赵捕头说：“看来这位杀手也没有女朋友，所以逃跑才会如此之快。”
??玉如非淡淡的问：“何以见得？”
??“我认为，只有害没有体验过女朋友的美妙的人，才懂得逃生的重要性，因为还要留着性命去找女朋友。”
??玉如非道：“李红红杀一个人就成千上万两银子，不会没有女孩子喜欢。何况这年头，喜欢杀手的女孩子越来越多了，因为她们觉得杀手很酷，很有个性。”
??赵捕头道：“所以，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和你一样，要求太高，碰不到合适的女孩子。”
??玉如非道：“如今的人，结婚越来越晚了。想早点结婚的人实在太少。”
??赵捕头唉声叹气，说：“我很想早点结婚，可惜没有女孩子愿意和我粗茶淡饭，以身相许。”
??玉如非若有所思，说：“也许这位李红红的确单身，但他绝对是个很了解女人的男人。”
??轮到赵捕头不懂了。
??玉如非说：“因为他知道我和你绝不会联手，但是一个女人来了，情况就不同了，就不管三七二十一，那女人会先抓住他再说。李红红太了解女人了，所以立刻逃生去了。”
??这时，柳青月已经气喘吁吁的赶到，站在玉如非、赵捕头面前，她很不高兴的质问：“为什么不抓住朝廷要犯，你们还有空聊天？”
??玉如非说：“因为我觉得抓不住，所以不抓。”
??玉如非觉得干不了的事情，就决没有人可以让他干得了。
??赵捕头就不同了，道：“柳姑娘，你对我吆五喝六欲颐和气使也就罢了，官大一级压死人，现在，堂堂的二品大员，总捕大人玉如非在此，你也敢造次，你不过就是个从三品，竟然还是如此嚣张，太没大没小了吧。我说现代的教育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把人教育出来，都没大没小。以后大家都学你没大没小好了。”
??柳青月狠狠地瞪一眼赵捕头，说：“我在宫里也一样，我就是看不惯那些偷懒的人，尤其看不惯偷懒的男人。哪怕对方是太子，皇亲国戚。”
??赵捕头悠然道：“但请柳姑娘记住，宫里是宫里，这里却是宫外。宫里没有男人，只有公公，俗称太监。而这里却只有男人，没有公公。”
柳青月道：“赵捕头，你说话最好注意点，油嘴滑舌最好也先看看地方，看看对方愿不愿意听。我问你们，你们二个人会抓不住一个李红红？你们一个是高手中的高手，另一个也是高手中的高手。你们是有意放走李红红吧，我现在怀疑你们内外勾结，图谋不轨。”
??赵捕头只想打哈欠，这些天来，自从母夜叉开始执政，大家的休息时间就明显被压榨的所剩无几，再加上晚上睡不着，白天又要工作，超负荷劳动，所以赵捕头的起色越来越差，绝对没有以前滋润了，脸也显得有些瘦。
??玉如非道：‘也许让李红红走了，找他杀人的人才会浮出水面，太师之死才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得走了，恕不奉陪。“
??玉如非收剑，优雅的走了。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赵捕头也想学样，优雅的离开。
??却被柳青月给拦了下来，说：“他是玉总捕，二品大员。你是什么呢？你却什么也不是，只不过是个小捕头，连一百品官都算不上，就是个名不见经传得小捕头，他走可以，你走却不行。因为我还没有点头，我虽然只不过是个从三品，但管你还是绰绰有余的。所以你走不了。”
??“别那么庸俗势利好不好，欺负我们小职员。”
??“好，我不欺负你，那我问你，为什么不抓住李红红？”
??赵捕头叹息道：“玉如非可以说不想抓，你也敢怒不敢言。我却水平有限，人微言轻，地位低下，所以我只能说，我实在是没有那个能力，我还没有死，已经十分侥幸了。”
??柳青月狠狠地白了赵捕头一眼。
??赵捕头问：“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不行！”
??“又为什么不行？”
??“因为这里是你的家，你还能去哪里呢？要吃中午饭了。”
??赵捕头看一眼一片废墟，还有六个青衣人尸体的昔日家园，这种地方，别说吃中饭，就是找条板凳坐一坐都不行了。
??赵捕头说：“家破国家在，城春草木深。”
??“想不到赵捕头这种五大三粗的人，也有吟诗作赋的文学细胞。”
??赵捕头道：“信口开河而已，谈不上文学细胞。现在，我已经成了流浪乞讨人员，只好到青楼去借宿了。我这里已经是满目疮痍，面目全非，无家可归，彻底的可以四海为家浪迹天涯了。只不知道会不会有大慈善家帮我把房子重新盖起来。”
??柳青月气红了脸，说：“你太放肆了。”
??赵捕头还不明白为什么，说：“家都没有了，我还放什么肆啊？”
??柳青月一咬牙，红着脸说：“还说不放肆，难道家破了就要上青楼去吗？”
??赵捕头道：“青楼有一位好姑娘说可以腾出一间房子给我住，只要我没地方住就可以去。你说我不去青楼，我去哪里？住旅店要花钱，我这么勤俭节约的聪明人，又岂能有免费的地方反而不去，却花冤枉钱。”
??柳青月的脸更红了，说：“你是不是故意气我，知道我不会跟你到青楼去？”
??“怎么会呢？柳姑娘芳名中就有一个青字，自然是对青楼也有好感，不会不去青楼的。”
??柳青月气的厉声厉色道：“赵天剑！”
??赵捕头不好意思像女人一样大喊大叫，说：“好，好，算我没说。柳姑娘，你在宫里，只看到太监宫女，心里实在是太脆弱了，动不动就生气，就脸红，将来你要是遇到了真正无耻的人。”
??柳青月说：“我觉得你已经够无耻的了。”
??赵捕头只好说：“就算我已经足够的无耻，但我不是你的敌人，相反是你的好同事，假如有一天你遇到真正无耻的敌人，你还没有跟他交手，就羞红了脸，自乱了方寸。所以，我是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劝柳大人还是脸皮厚一点好。”
??柳青月道：“我的死活不劳赵捕头操心。只希望你正经一点。”
??赵捕头足够正经，说：“你若是不到青楼去看一看，瞧一瞧，就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男人。”
??柳青月道：“想不到赵捕头也有这种不良嗜好。有其哥必有其弟，想必玉如非也不会是个守身如玉的好货色。”
??赵捕头说：“一加一有时候决不是等于二。我小弟眼高过顶，除了看得上青月姑娘这种冰清玉洁的上流淑女外，怎么可能上青楼？也就是我们这些家里请不起丫鬟，又穷又没有名气的小捕头，苦闷之余才到青楼去抒发一下感情。”
??柳青月说：“赵天剑，你不要得寸进尺，你若是再不是好歹，就休怪我要试一试你的武功到底有多高，敢这样无礼！”
??赵捕头连忙投降，说：“好，怕你了。说真的，你若是想知道一些关于太师的线索，若不上青楼，就跟炒菜不加盐一样。白炒了。”
??柳青月无言以对。
??赵捕头一本正经的说：“走吧，别板着脸了。子曰诗云：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这才是圣洁的最高境界。柳姑娘上几趟青楼，反而更加纯洁了，不是更加让人心服口服吗？”
??柳青月铁青着小脸，跟赵捕头上青楼去了。
??赵捕头心中好笑，你若是能投女人所好，哄她上当受骗实在容易。柳青月最大的爱好就是寻找太师的死亡之谜，太师是当今皇后的哥哥，柳青月是皇后身边的女官，奉命出宫调查这件事情。
??赵捕头看柳青月耿耿于怀，就投其所好说：“我并非一定要上青楼的，你肯定是把我给想歪了。而是我要寻找太师的线索，就一定要上青楼。我也不想去，那又不是学校，非去不可。”
??柳青月还是一声不吭，赵捕头却看出来，她的心里已经接受了。
??赵捕头还在大街上走，青楼女子在楼上就看到了他，笑面如花，春情万种，挥着纤纤玉手，说：“赵捕头，好就不来了哦，还以为你已经有了新欢，忘记人家了呢。”
??赵捕头一个飞吻，说：“青青姑娘，你越来越有风姿了，风姿绰约，我喜欢。”
??很不幸，这位烟花女子也有个青字，大家都亲切得叫她小青。
??赵捕头和柳青月上了青楼。
??柳青月总算身临其境的明白了，青楼和宫内的确非常地不一样，截然不同大相径庭。宫里全是低眉顺眼的宫女和太监，这儿却是千奇百怪的妓女和嫖客。柳青月总算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男人。这种真正的男人只改送进宫去当太监，看他们是不是还这么寻欢作乐。
??柳青月紧皱眉头，看着花枝招展的风尘少女，和寻花问柳的博爱客人。
??柳青月心里想，有机会一定要让赵捕头进宫，给他净身，也许他就会诚实稳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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