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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画舞绝戍
作者：无缚
- 赵捕头后悔得要命，不该自作聪明先翻了进来藏在花丛下。他饿了几个钟头，衣服也被体温给烘干了，感觉却更加痛苦，仿佛几百只食人蚂蚁把他当成了美餐正在享用着。
??赵捕头几乎要像外星人一样，跳了出去，但他终于忍住了，就算已经被发现，既然少女不挑明，他又何必要跳出去呢。跳出去岂不是更加丢脸？反正都熬到了天黑，再熬几个钟头又何妨？他就不信少女会在花园里睡觉。等到少女困了，走了，他就去厨房偷点东西吃，先填饱肚子，他就不信这么大一个原大镖局，厨房里没有好吃的东西。等到肚子饱了，再去偷窥这个绝色少女。他倒要好好的看一看，是什么来路，竟然如此美貌而恶劣。
??月已西斜。
??赵捕头饿得前胸贴后背，人类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没有饭吃。
??赵捕头十分害怕自己的肚子不争气，“咕咕笃笃”的叫声会惊扰到少女及其丫鬟。就惟妙惟肖学了几声蟋蟀叫得声音，想催眠少女，因为听到蟋蟀单调而清脆的叫声，人很容易犯困。功夫不负有心人，赵捕头自己都快被催眠了，总算少女也累了。
??少女伸着懒腰，自言自语：“好困好困，看了一个下午的花，一辈子都不用再看花了，一次看了个够。明天还要去跳舞，早点休息吧。”
??丫环引路，少女总算回房间去了。
??赵捕头松了一口气，当务之急，上厨房。也顾不上跟踪少女，吃饱了，找最华丽，最香郁的房间肯定错不了。赵捕头到了夜晚，比贼还灵敏起来，很快就找到了厨房。
??刚进去，正要找吃的，就听到二个丫鬟走来，还有她们的对话。
??A丫鬟说：“厨房里好像有什么动静。”
??B丫鬟道：“你的耳朵有毛病。”
??赵捕头真想好好的表扬B丫鬟，给她戴上大红花，对，A丫鬟耳朵绝对有毛病，还是B丫鬟最正常。
??A丫鬟说：“你才耳朵有毛病。”
??B丫鬟却完全不考虑赵捕头的感受，说：“最近，家里的野老鼠特别多，所以不敢留什么食物在厨房里，怕老鼠偷吃，宁肯每天都去菜市场买新鲜菜。所以，就算厨房里有动静，也不要紧，我已经放了老鼠药在剩菜剩饭里，正好把野老鼠都毒死，一劳永逸。”
??赵捕头气坏了，他妈的，肯定是发现了老子，分明就是说给老子听的。
??赵捕头一屁股坐在地上，AB丫鬟都走了，他当然知道，这二个丫鬟决不会进来，她们的目的就是说完那几句话。
??赵捕头只有自认倒霉，想不到竟然被一个漂亮的臭丫头给好好的耍了一次。不行，此仇不报非君子，他打定了主意，出了厨房，然后跑到不远处农民的菜园里的蔬菜大棚挖了一些马铃薯，点上一堆火，烤了起来。香喷喷的吃完，他故意设置了一些伪装，让别人以为他向很远很远的地方离开了，已经不知去向。他这才潜入那艳丽少女住的院子。
??屋子里灯还亮着，少女曼妙的身影映在窗棂上，似乎在刺绣，一针一线。
??这时，丫鬟小倩打着哈欠出来，说：“小姐，你也早点睡吧。”
??少女说：“本来好困的，可是一走进屋子，就不困了，你说怪不怪，睡不着。”
??如今生活节奏实在太快，失眠的人更多了。赵捕头现在也常常失眠。
??赵捕头计上心头，他跟上小倩，在一个拐角处，点了她的哑穴，然后带到了少女的房间外，学小倩的声音：“小姐，小姐。”
??少女问：“你怎么又回来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赵捕头学小倩说：“我的东西不小心掉在了院子里，你开开门，借一盏灯笼给我用一用，我也好照一照路，把东西找到。”
??少女就打开门，赵捕头已经一闪不见了，他迅速用一块石头打中了预先设置好的木板，木板上还放着一块石头，木板上的石头就被木板翘起来，飞到了丫鬟小倩的身上，打中了她的后背，赵捕头却已经躲进了少女的闺房里。
??少女看丫鬟被人点了哑穴，又看到一块石头飞来，还以为贼人就在那边，所以向那个方向追去了。赵捕头进了少女的房间，别的地方都不好躲，只能躲在床底下。他别无选择，一头扎进床底了。
??床底下也很香，美少女毕竟是美少女，她的一切都是香的。
??少女过了一会儿才回来。
??小倩丫鬟一直守候在门口。
??少女说：“肯定是中午那个一直跟着我们的人。肯定是他，心有不甘，所以才来捣乱，吃够了苦头，就来找你出口恶气。”
??赵捕头听得真真切切，不用再怀疑自己当了一个下午的傻瓜，白白受了少女许多折磨。
??少女又问：“你认识那个人吗？”
??小倩说：“好像就是臭名昭著的什么赵捕头，除了吃喝嫖赌，什么也干不了。”
??赵捕头恨不能用胶布封住丫头的嘴。
??少女说：“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小倩道：“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捕头，小姐当然不会知道。我也是有一次上街买菜，看到那个人竟然下流到抢一个小孩子的棒棒糖吃，听旁人介绍，这位就是赵捕头。”
??少女似乎明白，说：“原来是这样。这样下流的人，当然也不会干什么光明磊落的事情。今晚我们加倍小心也就是了。那你去休息吧，我自有办法。”
??一个镖局的少女，当然不会是个胆小怕事的女孩。
??赵捕头在床底下昏昏欲睡。
??少女关了灯，静静的躺下。
??赵捕头听着少女在床上翻身时发出的细微的????的声音。
??想不到过了很久，少女却说起话来：“不知道床底下有没有人。”
??赵捕头强忍住没有说话。
??少女又说：“笨蛋才躲在床底下。”
??赵捕头再也忍不住了，说：“可惜笨蛋不是坏人，要不然就要对小姐不客气了。”
??少女已经点亮了灯。
??赵捕头钻出来，灰头土脸的。
??少女微笑着看他，问：“笨蛋尊姓大名？”
??赵捕头说：“免贵姓赵。”
??“赵笨蛋有什么目的，躲在女孩子的床底下。”
??“目的都被你们分析到了，就是出一口恶气。”
??少女笑了，说：“赵捕头不会是那么心胸狭隘吧，跟踪了别人，自己又不肯主动现身，死要面子活受罪，还要怪到别人的头上。”
??赵捕头道：“姑娘显然不是一个简单的小姑娘，敢问姑娘从杭州远道而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办吗？”
??少女一下子冷冰冰的，所：“有也不会告诉你。今天你来了，就别想找了？”
??赵捕头说：“我还真不想走了。”
??“那你就留下来吧。”
??“莫非对我有好感？”
??“的确，一见钟情，好感非常强烈，强烈到不可束缚。”
??“我看你笑得越甜蜜，反而越可怕，你该不会跟我们官府过不去吧？”
??少女说：“我只会跟你过不去。”
??赵捕头正要说什么大义凛然的话，比如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种红薯，赵捕头正在为变态杀人狂的案件殚精竭虑，怕小姐有什么闪失，所以一路上保护，也是为了抓住凶手，保护百姓安全，让全城的百姓不再生活在惶恐不安中。
??想不到他头发晕，四肢无力，扑通一下，就栽倒了。
??少女冷笑道：“在我的床底下呆了这么久，还不中毒，那我就要吃惊了。”
??少女明知道赵捕头就在床底下，却要等到过了很久才开始跟他说话，当然就是为了让有毒气体慢慢的侵入赵捕头，让他中毒。
??赵捕头听完这句话，就彻底昏迷了。
??等到赵捕头复苏过来，正被悬挂在房梁上，无法自己掌握的晃动着。
??少女则坐在椅子上，喝着龙井茶。
??丫鬟站在少女的身后，笑吟吟的看着赵捕头荡秋千.
而太阳已经高高的挂起。
??赵捕头问：“小姐，你这是干什么？虐待公差，这可是违法犯罪，罪名还很不小。”
??少女轻轻的笑着，说：“你若是能够逃脱，我就佩服你。”
??赵捕头说：“你放我下来，我不就可以逃掉了吗？”
??少女更笑，说：“你知不知道你太有趣了，有趣的舰只都不叫有趣了。”
??“既然如此，那你还想怎么样，对公差如此无礼，还不快放我下去。”
??少女说：“问题是我得去跳舞了，没有时间放你下来。喝完这杯茶我就走。”
??赵捕头说：“不敢有劳姑娘动手，你忙你的去，让个有空闲的丫鬟放我下来就可以了。”
??少女笑了，说：“抱歉，我没时间的话，我的丫鬟也没有一个会有时间。”
??赵捕头还要讲一讲法律常识，少女已经带着丫鬟走了，门也“砰”的一声，关上。
??赵捕头叫天天不应，呼地地不灵。
??少女上了轿子，到了全城最大的一个戏园子。
??今天，金陵最大的官员，郭敬业郭大人亲自点了她的舞。
??戏园子已经实施了军事管制，除了朝廷命官，以及郭大人请来的亲朋好友，旁人一律不得入内，违令者格杀勿论。神威营的官兵全副武装戒严，层层设岗加哨，维持现场。
??少女下了轿子，有士兵领着她去见郭大人。
??郭大人似乎很喜欢这个少女，居然很隆重的亲自迎接。
??少女浅浅的下蹲，施了个礼，淡淡的说：“郭大人。”
??郭大人亲手扶起了少女，笑容可掬，说：“免礼，免礼。久闻杭州有个美女，与西湖齐名，欲把西湖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姑娘你就有这样的绝代风姿。可是一直以来，都无缘与姑娘共叙佳话。今天终于请到小姐前来演出，实在是三生有幸啊。”
??少女忧郁的说：“郭大人太客气了，太抬举小女子。小女子不过就是个供人娱乐的舞女罢了。”
??郭大人连连摇头，说：“小姐此言差矣。小姐太悲观了，怎么可以说是供人娱乐呢？小姐才艺过人，给人以美的享受，创造了一种大艺术的境界，可与昔日的西施，貂蝉，杨玉环三大绝色女子向媲美，称得上是倾国倾城的奇女子。把再高的荣誉给你液不为过，再耀眼的光环也无掩盖你的艳彩照人。”
??少女说：“郭大人真会说话，让小女子简直都不好意思了。”
??郭大人道：“不，小姐向此殊荣，名符其实。我只觉得人世间一切华丽的词藻来形容小姐的美貌都想得苍白无力。不知道小姐祖籍何方，芳名为何？”
??少女说：“小女子自小父母双亡，流落风尘，身份卑微，没有姓名，只是一个弱女子。”
??郭大人十分同情，拉着少女的小手，像合格的父亲一般，关切地说：“想不到小姐的身世是如此的漂泊，可惜下官未能早点认识小姐，否则一定伸出援助之手，为小姐排忧解难，竭尽全力，义不容辞。”
??少女抱以动人一笑，说：“郭大人好客气。小女子区区卑微之人，又岂敢惊动了大人。不知道大人今日要看什么舞，花舞，还是玉舞。还请大人明示小女子，以免扫了大人的兴。”
??郭大人说：“小姐跳什么舞我都喜欢。”
??“郭大人真是好说话。”
??“不过下官却有一点疑问，想请小姐解答一下，不知可否？”
??“大人尽管问，小女子一定照实说。”
??“何为花舞，何为玉舞？”
??“玉一样的舞就是玉舞，花一样的舞就是花舞。”
??郭大人虽然还是不明白，但他当然看过千奇百怪的玉，争奇斗艳形形色色的花，郭大人爱花，更爱玉，说：“那就先跳一场玉舞吧，先睹为快。”
??少女浅浅一笑，问：“郭大人是想看火辣辣的玉舞，还是冷冰冰的玉舞。”
??郭大人略一思索，道：“今日乃是黄道吉日，应该大欢大喜，就跳火辣辣的玉舞吧。”
??少女说：“好。请大人稍候，容小女子到后台换一身舞衣。”
??郭大人对丫鬟没有耐心，对小姐有很大的耐心，对如此才艺双全的小姐耐心简直已经到了极点，就是等到太阳落山也不会生气的，也会等下去。
??少女婀娜的去后台换舞衣。
??郭大人一直看着少女的倩影芳踪。
??等到少女从后台出来，站在张灯结彩，富丽堂皇的舞台上，顿时倾倒了一大片。连端茶送水的小伙计都忘记了端茶送水，有神经脆弱的还流了鼻血。只见少女一身翠绿的打扮，紧身的文胸，十分性感，也十分感性，乳房丰盈的仿佛要喷薄而出。肚脐露着，份外妖娆，很短的裙子，衬托雪白、修长的大腿魅力十足，果然火辣辣的让人神魂颠倒。
??郭大人忙拿出一方丝绢，故作悠然的擦了擦汗，郭大人虽然日日歌舞升平，身边美女如云，却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大方奔放的装束，如此火爆的艳舞。
??少女仿佛成了有灵性，有生命的翠玉，翩翩起舞。这是从印度传过来的妖舞，一般人看了都受不了，热血沸腾。
??少女的舞越来越快，让人眼花缭乱。渐渐的，少女仿佛成了无数块翠绿的玉雕，在舞台上飞舞，让人目不暇接，更让人心猿意马。
??郭大人风月场中的老手，已经很少有女人能够让他动情了，但是现在他连眼睛都看直了。他努力想要看清楚少女，于是眼前是更加迷幻的玉影，更加勾魂摄魄的吸引了他的眼球。
??郭大人如痴如醉。
??少女跳完之后，已是掌声如雷。
??少女退到舞台下，正在卸妆，郭大人的师爷皮笑肉不笑的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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