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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章 美杀手
作者：无缚
- 少女问：“哪一种可能？”
??“你是舞宫的。”
??少女歪着脸看赵捕头，似笑非笑。
??赵捕头说：“而且，我吊在上面，还听到了这个死丫头一口一个宫主的叫你。”
??小倩急了，说：“你怎么听得到？”
??赵捕头说：“本来是听不到的，可惜声音若是从上往下，就听不清，若是从下往上传播，就更容易听得清了，所以我站在高处，居然隐约听到了一些。”
??小倩纠正道：“不是站在高处，而是被吊在高处。”
??赵捕头道：“反正是高处。”
??少女说：“赵捕头真实海纳百村，无论是什么，都可以嬉笑着忘记，我却不能，女人都是记仇的，一记就记一辈子。”
??赵捕头道：“你是因为你不相信别人，不相信许多人是真诚的。”
??少女说：“你猜对了，我就是舞宫的宫主，我就是无色花玉，我没有名字，五岁起练舞蹈，练了十五年，所以别人都叫我舞女。”
??赵捕头说：“冒昧提供一个名字给小姐考虑一下，不知道叫舞小姐好不好？”
??赵捕头想叫人家舞妹妹。
??少女说：“名字不过就是一个代号，让别人辨别你的时候叫一叫，叫什么都无所谓，我就是我，你也只是你。”
??赵捕头说：“舞姑娘可否告知在下，为什么要行刺郭敬业吗？”
??少女说：“无可奉告。”
??“不想说就算了，在下不才，请小姐吃夜宵。”
??少女居然笑了，说：“就你，一个月十两银子，敢请我吃夜宵？”
??赵捕头道：“小姐跳个专场就一千两银子，自然是山珍海味吃惯了，一小碟红烧痊愈就要几十两银子，顶我好几个月的工钱，只是这个世界上，还有钱越多越买不到的滋味。”
??少女问：“什么滋味？”
??“物美价廉的滋味。”
??少女问：“什么滋味物美价廉？”
??赵捕头道：“比如一碗兰州拉面。”
??少女笑了，笑得像启明星。
??赵捕头看呆了，美丽，的确是一种鬼斧神工的大艺术，超凡脱俗，这美丽的微笑，更是大艺术上画龙点睛的神来之笔。
??少女说：“好吧，我去吃夜宵。知不知道一个月才十两银子的赵捕头，从青楼出来，是否还有银子？据我所知，进青楼门票就要十两银子。”
??赵捕头变魔术一般，手里出现了一小块银子，足有半两重，虽然不多，但毕竟是银子。一碗上好的兰州拉面十个铜板，半两银子可以吃十几碗拉面。贫富差距就是有这样大。这半两银子还是赵捕头在大街上不小心捡到的，不是他没有拾金不昧的物归原主的风格，而是银子不认的主人，也不会说话，认得银子又会说话的人却很多，你贴张告示，“招银启示”，墨迹未干，立马跑出来从来都没有丢过银子，最小气最精明的人来认领银子，与其让银子被骗子骗去，助长了骗子的威风，还不如就让捡到银子的人用掉，能捡到银子，说明是个好心人，天都知道了，故而才让二手空空的你捡到银子，这是上天对你的表彰，希望你继续做一个好人，可以请一位千娇百媚的小姐吃上好的拉面。
??跟赵捕头吃拉面，绝对物超所值。因为就连最吝啬的小贩子都占不到他的便宜。
??赵捕头高高兴兴的去点菜，当然不能只吃一碗拉面，如此良宵，佳人赏光，还要几个民间小菜，一探不好，可也不坏的酒。
??小倩看赵捕头去点菜，低声对少女说：“宫主，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了这个好东西，想弄到手了吧？”
??少女反问：“你说呢。”
??小倩一眨眼，说：“我看不会。”
??少女说：“算你聪明。”
??小倩掩嘴儿笑。
??少女问：“小倩，你认为，这个好东西最大的好处是什么？”
??小倩说：“是好有男人味。”
??少女道：“错。是他不会怪你，你却可以怪他。这是一种自由的感觉。”
??赵捕头已经回来了，春风满面，笑得比捡到了一个巧媳妇还灿烂，问：“二位女士在聊什么？”
??少女轻轻一笑，说：“我们在聊天上为什么会下雨，打雷，冬天为什么会下雪。”
??赵捕头道：“也许是因为老天爷也有七情六欲，各种感情，所以有时候暴躁，有时候温柔，有时候捉摸不定。但科学地说，下雨是由于天上的水份太多，就满了，就流了出来，落下云层就成了雨。雷电是天上的各路神仙在庆祝节日时的打击乐器发出的碰撞声和火花，雪呢，是水蒸气遇冷凝结而成，风一吹就成了雪花。”
??少女淡淡的说：“赵捕头真是知识渊博，让小女子由衷的钦佩。”
??赵捕头呆呆的看着少女。
??少女也很奇怪了，问：“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因为，我发现，你是个非常了不起的女孩。”
??舞小姐说：“我却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了不起。可是别人却都要说我了不起，宁可花许许多多的钱请我跳舞。你说我有什么办法。”
??赵捕头道：“因为你确实了不起，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来去匆匆。今生有幸能够看到小姐的一场绝代花舞，无怨无悔了。”
??舞小姐摇摇头，说：“想不到赵捕头也会甜言蜜语哄女孩子玩。”
??赵捕头道：“不是哄，是心里话，也许心里话有时候说出来，的确比较好听。”
??小倩道：“别逗了，我们小姐可是杀手哦。”
??赵捕头问：“是杀手？”
??小倩道：“我家小姐可不是一般的杀手，她很少杀人，她专门杀银子，再多的银子也会被我家小姐给杀死。”
??赵捕头大笑，遇到有趣的女孩子，不开心派一点，岂不是也成了不一般的杀手，专杀自己幸福的杀手。
??赵捕头说：“一看舞小姐就知道是花钱如流水的大小姐。”
??小倩道：“我家小姐不仅杀银子厉害，杀一些自以为了不起油嘴滑舌的捕头的威风也很厉害。”
??赵捕头说：“幸好我一点也不威风，也没有银子可以供你家小姐杀，看来可以做朋友。”
??小倩道：“你还不威风吗？明明是一个好厉害的人，却装得跟孙子一样，结果人家都吃你的亏，受你蒙蔽，连我家小姐，一向只占别人便宜，这回也吃了亏，你还不够威风吗？”
??好捕头说：“吃亏的好像还是我才对吧。”
??小倩道：“跟你在一起，吃亏的是小姐。她从来都不吃便宜菜的，吃了就不舒服，却要跟你一起吃，就因为不忍心拒绝你，难道不是吃了好大的亏吗？”
??舞小姐白了一眼小倩，说：“住口。”
??小倩一吐舌头，不说话了。
??赵捕头说：“舞小姐，我想，你跳个专场就一二千两银子，到现在，应该已经有了几百万两银子吧。”
??舞小姐说：“但是专场也不是经常可以跳的，跳得场次多了，就不值钱了。所以我漫长的一年时间里，只不过跳二十场左右。我十五岁才真正开始走红，到现在，也不过五年的时间，而且我一花就花很多银子，赵捕头水平这么高，可以算一算，我会剩下多少银子。”
??赵捕头道：“但是会有许多达官贵胄会请小姐去谈心，聊天，舞小姐的私场恐怕就不必太少了，可以来者不拒。因为同一个绝代风华的女子在某一个人眼里，当然会很快就失去新鲜感。但她却可以在成千上万的人眼里有巨大的吸引力，这些受到诱惑的人，可以为了博取小姐的一次青睐，而不惜倾家荡产。所以，舞小姐跳专场不会多跳，只要能宣传好就可以，但却会为成千上万的有钱人跳私场。专场是为了吸引更多的人注意，恰到好处的吊足了别人的胃口，一个个都情不自禁的要更深入的接触你，零距离接触。你并不在乎专场的银子多少，但私场你就可以尽情的跳了，只要肯出大价钱，你就会去。”
??小倩的脸一下子变了。
??赵捕头看着舞小姐。
??舞小姐却还是无动于衷的样子，说：“赵捕头好厉害，果然不是绣花枕头，分析的头头是道。”
??赵捕头道：“所以，小姐跳专场大概只赚到了几十万两银子，也很快就花光了，但跳私场却至少已经攒下了一千万两银子。
??舞小姐反而笑了，说：“果然不出我所料，赵捕头这么勤俭节约的人，上青楼都不肯花一分钱，居然肯倾囊而出，把最后一小块银子也拿出来请我吃夜宵，有很多话要对我说。”
??赵捕头道：“舞小姐当然也不会真的愿意吃一个小捕头物美价廉的东西，你也想好好听一听我究竟有什么鬼把戏。”
??舞小姐说：“所以我们才一拍即合。”
??赵捕头道：“是的。”
??舞小姐说：“那你可以开始了，不用再过渡了。”
??“你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
??“小姐认识一个叫李红红的人吗？”
??“认识。”
??“我不是说一个叫李红红的烧火丫头，也不是一个叫李红红的肉贩子，而是一个叫李红红的杀手。”
??“我回答你的认识，就是指的这个叫李红红的杀手。”
??赵捕头反而有些不甘心似的，说：“你怎么知道我问的就一定是这个叫李红红的杀手。”
??“因为我认识的人里头，只有一个叫李红红的杀手，而没有一个叫李红红的烧火丫头，或一个叫李红红的肉贩子，以及别的叫李红红的男人或女人。”
??“你认识唯一的一个叫李红红的人多久了。”
??“很熟很熟，你说多久了。”
??“很熟，当然就不必管多久了。”
??“聪明。”
??“过奖。”
??“李红红绝对是个冷血杀手。”
??“他接了一百零一万两银子要杀我和玉如非。”
??“这我知道。”少女说，毫不动容。
??“我想，小姐的银子都给了另一个人，你就是为这个人赚银子的。而这个人就用了一百零一万两买我和玉如非死。这银子就是小姐你的。”
??“银子是我的，但我给了那个人之后，就不会再去过问用去干什么了。”
??赵捕头不再说话，因为夜宵已经做好了，菜也很香，酒也很香。
??舞小姐秀秀漆器的吃了起来。
??小倩看一会儿舞小姐，看一会儿赵捕头，她小小的漂亮脑袋实在搞不懂了，这二个人到底是相亲，还是相恨。
??赵捕头和舞小姐只不过是相尔虞我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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