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火传说》-第一卷第二十二回惊诧莫名驱魔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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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二十二回惊诧莫名驱魔仪式 作者：阿达: 岳茸真走至神前。只见那一群黑衣人各戴不同颜色的面具，黄的，白的，蓝的，绿的；其中有一只红面具，四只黑面具，与那日船舱里见到的一致。岳茸真这才明白，吴蜃所说的“火神会为大家洗冤”原来是这么回事。新祭司们激动起来，对着那几只红黑面具指指点点：“就是那五个了。”苏园园心中一喜：即便不是自己，岳茸真也会找出那个凶手，给他除以死刑。

　　姑娘们的冤屈倒不在岳茸真心上，不过，既然是神的指示，就该指出凶手。岳茸真自小学戏，对人的身姿极有印象。这样一一看过，居然没一个像的。那些凶手，根本一个都不在！岳茸真心中疑惑，这可如何是好？难道要把这些不相干的人指出来做替死鬼？

　　苏园园也在疑惑，虽然其他人是否在内她不知道，那个凶手必定不在其中。她对那个胡卫队太有印象，即便烧成灰也认得出来！乍回头看见那人正站在队伍之中，不禁恍然大悟——原来是找了人替死！

　　她不知道，这是火族的传统。神殿中总有人要做那杀人的差使，即便不是他，还有别人。当差者都是神殿要员，岂是可以随便处死的！被她们当作冬日阳光的吴蜃，其实也是有意安排的。姑娘们在暗舱里受尽非人折磨，之后再得到火族人的救赎，才会安心追随火族。那鬼面具根本就是掩耳盗铃的小把戏！

　　胡卫队无辜充了个黑脸恶人，还叫两个姑娘认出来，说起来也够倒运。现在他眼看着别人替他受死，不知心里作何感想。在苏园园看来，他是无动于衷的。

　　火神高高在上，满脸慈悲看着新任的圣女。族人们都把眼睛投放在她身上，虔诚地希望圣女找出魔鬼将其处死。岳茸真这一疑惑，直不知如何是好，站半天都没动。族人里升腾起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

　　“到了荼山，还请姑娘入乡随俗。”吴蜃的忠告响在耳边，这面具的暗示再明显不过。岳茸真咬咬牙，不该理的事不理……岳茸真快步上前点出一红四黑五个面具。“就是他们了。”黑衣人全部颤抖起来，显然从一开始就知道结局。

　　然而结局还不止这些。火神发话了：“为了表示对我们伟大圣女和祭司的抚恤，我们把这些妖魔全部处死！”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五人不够，还要一群人陪葬！

　　族人们欢呼起来，一起称颂火神英明。“妖魔”们当着众人的面被赶上火山。卫兵手执长箭，逼他们顺次跳下。山洞里回荡着凄厉的惨叫声，过了很久，才渐渐趋于平静。恶魔得到应有的惩罚，族人们重又欢呼起来。

　　岳茸真目瞪口呆，这些人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虽说是妖魔，这样活生生烧死，未免也太血腥了。却见大家满脸兴奋，只有虔诚，丝毫没有怀疑与恐惧。连那些同来的姑娘，都真心感激起火神的仁爱。大家都被蒙在鼓里。姑娘们都感染了这个民族的血腥。

　　神婆用眼神稍作提点，眼中已经流露出些微不满。岳茸真这才想起仪式没完，赶紧跪拜火神：“圣女赤云，代表神殿所有人，以及冤死的魂灵，感谢火神的眷顾，愿火族永世长存，我愿意为此献出生命！”神殿众人一起起誓：“愿为火族奉献生命。”火神合上双目，在众人的祈祷声中被抬下圣坛，进入太阳神殿。众族人伏地长送。

　　滑稽！滑稽！太可笑了！你们装神弄鬼还真有一套！岳茸真伏在地上，几乎要大笑出声。龙的天拜完火神，神婆又作了一番道场，众人恭送教主离去。

　　夜幕降临。神殿所在的山坡上一片欢腾。族人们尽情狂欢，庆祝火族翻开新的一页。火族新一代骨干坐在最大一堆篝火前接受族人的欢呼。夏羽本就寡言少语，龙轩、铁由又时刻以大哥为中心，而吴蜃这时候似乎满腹心事，所以大家都不太说话，只是不停地烤肉喝酒。

　　火族是一个多么血腥的民族。随时都可能有人被当作妖魔逼入火山。火山是火族人神圣的守护，也是一个天然的坟场。一切不合理的事情最后都会被盖上魔神的烙印，然后以魔鬼的死亡来终结一切。

　　岳茸真坐在篝火边，回想起与叶楠、无念还有慕姐姐一起走过的日子。不管她是否喜欢，那些人都是她的亲人。现在，她加入了另一个团体。一个与前者极度对立的团体。战争并未结束，一切才刚开始。

　　有人过来敬酒。原来是太阳神殿的乐卫队和胡卫队。

　　“岳姑娘，不对，该称呼你为赤云了。乐某敬你一杯。”乐无涯端着烧酒凑在篝火边坐下。岳茸真对他一笑，笑容里透出些艳羡的味道。真是个快乐的小伙子，每次见面都乐悠悠的。

　　“多谢了，乐大爷真赏脸。”岳茸真举起杯子一口喝干。

　　“只怕我脸太小，不够贴赤云的冷屁股。”乐无涯狗嘴里哪肯吐象牙。

　　岳茸真忍不住笑，没好气道：“好小子，今后给我小心点。姑奶奶收拾你的时候有呢。”

　　乐无涯故作惊骇，道：“那是那是，姑奶奶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众人大笑。

　　“圣女，胡某敬你一杯。”胡中正正步上前，面色是一贯的冷厉。岳茸真想起他投抛病姑娘一事，左右活泼不起来，中规中矩道：“胡卫队请。”

　　一个声音结结巴巴自远处传来：“队，队长，我，我也来敬，敬圣女一杯。”就见一人摇摇晃晃走近来。

　　乐无涯挪身空出个位子，招呼道：“胡老子来得正好，你哥也在，敬完圣女也给你哥敬一杯。”胡中明笨拙地一转身子，看见哥哥胡中正，脸上一喜，径直走过去，道：“哥，中明敬，敬你一杯。”

　　乐无涯皱眉道：“先敬圣女。”胡中明一拍大头，又端着同一杯酒转向岳茸真，敬道：“圣，圣女，属下敬，敬你一杯。”

　　胡中正一脸尴尬，岳茸真却“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吴蜃“哈哈”一笑，拍着胡中明肩膀安慰道：“胡老子不急，不急。”胡中明愈发着急，结巴更甚。

　　胡中正向岳茸真赔礼道：“小弟愚钝，胡某代弟弟再敬你一杯。”岳茸真连忙一口干了，不敢再笑。原来这胡中明是胡中正的弟弟，年龄小哥哥十几岁，天生脑疾，不仅结巴，反应也迟钝。因为平日里喜欢自称老子，就得了一个外号叫“胡老子”。胡中正外号“胡阎王”，面上是神社卫队长，其实是神社执刑人，双手带血的主儿。胡中明现在乐无涯手下办事，笨是笨点，人还老实。

　　敬完圣女，这三人又和四大护法、大祭司喝了几杯。乐无涯依旧乐呵呵，胡老子仍然傻乎乎。胡中正一脸冷肃，敬到苏园园时愈发持重。苏园园心内嫉恨，不冷不热应了一声，胡乱喝下几口凉酒，再不言语。

　　有乐师敲响乐点，族人们围着篝火跳起舞蹈。火族的舞蹈不像水族，跳舞的多是男子，一步一动充满阳刚的味道。龙静坐了这么多时早不耐烦，拉着吴蜃道：“蜃哥哥，我们跳舞去。”

　　吴蜃将她肩膀一按，笑道：“今后大家聚在一起的日子不多了，你就安分点。”

　　龙静把嘴一噘，嗔道：“不要，就要跳舞，坐着没意思。”转身去拉夏羽，“走，我们跳去。”

　　夏羽很是犹豫，迟疑了一会儿，终于起身道：“大哥、二哥、四弟，我去一下就回。”

　　吴蜃点点头。龙静心内大大不爽，拉着夏羽怏怏离去。没一会儿，场上就传来她欢快的笑声。

　　龙大小姐显然倍受族人的宠爱，看她轻扭腰肢，蝶步飞舞，先前的不悦早已散尽。岳茸真不禁对吴蜃冷笑道：“你处处冷落她，却不知有多少人急着讨好她。”却见吴蜃面色阴郁，呆呆地似在出神，那眼光却穿过跳跃的火苗直直地投向自己。岳茸真对他皱了一下眉头。吴蜃咧嘴一笑，笑容却是冰冷的。岳茸真立马感到了不安。族人们献上烈酒，岳茸真啜饮一口，眼睛却不自禁落在吴蜃身上。

　　终于，吴蜃微微起了一下身，在腰间摸索一下，对她扬起了右手。虽然在暗处，岳茸真已经看见了他手中的物事。那是一条蛇。黑箭。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被他发现了。会揭发么？岳茸真心内一阵恐慌，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又饮了几杯酒，岳茸真的双颊已经变作酡红。她知道现在不能多喝，应该保持绝对的清醒。可是她还是多喝了几杯，借着饮酒稍作掩盖，偷偷观察着他的动作。

　　吴蜃兀自坐在火边，表情阴郁却很平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正好有族人找他喝酒，吴蜃潇洒一笑，跟他们一起把酒欢歌。

　　岳茸真如坐针毡，听火族人豪歌四起，吴蜃的声音就夹杂其中。虽然不停接受大家献上的烤肉和美酒，岳茸真却感觉一阵孤立无援。吴蜃谈笑自若，仿佛那黑箭已经变成了岳茸真一个人的秘密，与他毫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