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火传说》-第一卷第四十一回姜兀蝾猴山遭群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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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四十一回姜兀蝾猴山遭群殴 作者：阿达: 岳茸真又仔细看了一眼，突然张大了嘴巴。“喂，喂。”岳茸真扯扯姜兀蝾的衣服，眼睛睁得老大。

　　“怎么，丫头，你吃什么惊哪？”姜兀蝾看她呆楞楞的很是奇怪。

　　“你看清楚啊，那不是人。”岳茸真咽了口唾沫，这才艰难告知。

　　“不是人？”姜兀蝾眉头一皱，奇笑道：“难道是鬼？”

　　“是猴子啊。”岳茸真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姜兀蝾揪了揪眉毛，又往上跳了一丈。“啊！”他差点从上面掉下来。“都是猴子，一个人都没有！”那耕作田地的居然全是猴子。

　　“这年头连猴子都成精了。”姜兀蝾虽然感到新鲜，却并没觉得诧异。训练猴子嘛，总有人手段高明。而况猴子并不蠢，锄锄地割割麦子还是可以的。

　　岳茸真疑惑道：“这么多猴子，总有一个主人，不知主人是谁？”

　　姜兀蝾笑道：“自然是猴王啦！咱们打倒猴王，占领猴山，在这里安居乐业。我当我的土皇帝，你当我的土皇后。从此，皇帝和皇后过起了幸福的生活。啊，真是太美妙了。你说是不是啊，皇后？”

　　岳茸真知他打趣，不由冷笑道：“你拿这些猴子怎么办？”

　　姜兀蝾装模作样想了一想，道：“猴子呢，就抓来当奴隶，给我的皇后端茶倒水。啊还有，我的皇后这么迷人，为了以防万一，先把这群猴子给阉了。要不哪天给我生出个猴儿子，岂不是丢死人。啊呀呀，幸好早些想到。”姜兀蝾说到这里，又装模作样抹起汗来，仿佛觉得好险好险，没想到就要抱憾终生，一失足成千古恨。

　　岳茸真冷笑道：“现在我肚子饿了，你明知道我在问你怎么向猴子求助，还故意在这里装模作样耍嘴皮子。”

　　姜兀蝾谄媚道：“是是是，皇帝都要成奴隶了！我这就去给皇后找两只果子充充饥。”他动作谄媚，语气里却全是讽刺。这丫头真无趣，人家怕她无聊，怕她肚子饿，才费尽心思逗她开心，想借此转移她的注意力。她却全不理会，还是一心一意想着自己的肚子。

　　岳茸真瞧他模样做作，不禁冷笑道：“你还不快去！”心想你装模作样也要装得像，技术真差，还不及某人之万一。

　　她说的某人自然是吴蜃，这个时候想起他毫不奇怪。因为她一直在想起他。只要姜兀蝾跟她打趣，她就想起他。只要姜兀蝾说：“又在想你那小白脸？”她又想起他。这简直是心理暗示，提醒她不停地想起他。

　　“不知他伤好了没？”岳茸真情不自禁说了声。这本与她毫不相干，可是她实在无人可想。

　　姜兀蝾已经走远了，没听到，要不他准会说：“又在想你那小白脸？”他真是失败极了。

　　他表示关心很失败，找猴子讨食也很失败。现在，他已经站在山腰上了。

　　“喂！”姜兀蝾非常亲切地喊了一声。他的声音本就怪异，这样刻意一装，更把猴子们吓得挤成一团。

　　死猴子，真没见世面。姜兀蝾对猴群露出一个微笑。“过来！”那些猴子更害怕了。这些个畜生，如果能听懂人语就好了。姜兀蝾对猴群招了招手。

　　一只大猴子走过来。它不是自己要过来的。是被别的猴子推过来的。那些猴子意见一致，把它向外一推，它就跌出来了。其它猴子瑟瑟发抖，全都一脸惊恐看着他，看着姜兀蝾。不仅惊恐，还龇牙咧嘴逼大猴子就范。

　　姜兀蝾暗自好笑。猴子碰到危险不会团结互助，反倒损人利己自顾无暇。这真比人类还龌龊。起码人还知道伪装，不到关键时刻绝不会暴露本相。畜生就是畜生，猴子就是猴子，连卑鄙无耻都表现得这么赤裸，毫不遮掩、毫无保留。

　　大猴子慢慢走过来。

　　姜兀蝾看它痴痴傻傻，不由得大皱其眉。该如何表示自己的请求呢？

　　“这，这个，我肚子饿了，可否给我一些食物。”姜兀蝾慢慢说着，一边揉了揉了肚子，指了指地上的庄稼。

　　大猴子的眼中终于回复了光辉，对猴群打了个手势。众猴子立时雀跃起来，兴奋得四处乱窜。

　　姜兀蝾大感惊异，眼见猴群控制不住，向自己涌来。这些猴子上蹿下跳，没一时就将姜兀蝾团团围住。他们争先恐后攀在姜兀蝾身上，锋利的爪子刺破了他的皮肤。

　　“干，干什么？你们干什么？走开！”姜兀蝾大惊失色，挥臂劈开了两只猴子。它们爬在姜兀蝾身上，抓伤了他的脸。余下猴子毫无所动，仍旧源源不断地围到他身边，跳在他身上。疯狂的猴群一刻不停地纠缠着他，拼命抓着他的胳膊，撕扯他的头发。姜兀蝾的衣服已经全失，满身都是猴子留下的爪痕。

　　姜兀蝾大喊一声：“畜生！”终于忍无可忍，一掌劈死当头一只。那猴子滚落在地，头破血流，脑浆迸了一地。周围猴子惶恐起来，吱吱叫着四散逃命。姜兀蝾总算松了口气，却见更多猴子向这边涌来。那些猴子不明情况，比之先前更加疯狂。

　　姜兀蝾大开杀戒，转眼杀死数只剽猴。怎奈何突然旧伤复发，一时间支撑不住，被猴群扑倒在地。“完了完了，这可如何是好，再不爬起来，踩都踩死了。”姜兀蝾冷汗淋漓，大喊救命。

　　能救他的只有岳茸真，他喊的也是岳茸真。死都死了，哪里顾得上这么多。什么风度，什么面子，都见鬼去吧。

　　岳茸真正在下面休息，脚上又痛得厉害。猛听见姜兀蝾在上面喊救命，这才抬头望了一眼。“怎么回事！”岳茸真大吃一惊，那些猴子都反了，居然欺负起人来！岳茸真一瘸一拐摸爬上山腰。她要救他，并不是因为她多么关心他。如果姜兀蝾死了，谁带她走出去！

　　姜兀蝾已经气息奄奄，动都不想动了。猴子们见他死人一般，折腾下去也太无趣，都把爪子收起来围到一边。

　　岳茸真在草窠子里看见姜兀蝾一丝不挂躺在地上，身上满是新起的血痕，不由得大惊失色。这些猴子实在难缠，居然把一个大男人折腾成这样了。怎么办？如何是好？

　　岳茸真在腰上摸了一摸。迷药？这里本就是迷雾幻境，它们还好好的，可见迷药不起作用。那就用毒药吧，最毒的药，大家死了干净！当然这个大家不包括她自己，也不包括姜兀蝾。先把他和猴子一起毒倒了，再想办法救他。撑住撑不住就看他造化了。

　　猴子们分布很集中。它们喜欢看热闹，不论是参加群殴的，还是没参加群殴的，都围在旁边看。这正好，省得浪费。岳茸真摸出一根千年毒草，用掌力碾成粉末，又掺进一些细灰，慢慢移到风口上。只要大风一吹，药末随风扩散，毒性侵入猴子的耳、鼻、喉中任何一科，当场就可毙命。只要一颗，一颗足矣；不论是药粉，还是灰尘，均可致命。因为这药草实在是毒，灰尘与它接触混合，毒性已可比鹤顶红。

　　岳茸真一声不响潜伏在草丛里，暗暗调整投药的位置。她要找到一个最妙的位置，计算出一个最佳的投药点。时间、方位，角度、高度，都不能有丝毫偏差。她要让手中的药粉收到最高毒效：最大限度击中目标，最深程度发挥作用。还有，要适当抬高投药点，耐心等待更大的风，以减小药物对姜兀蝾的侵害。

　　他此刻正躺在地上。岳茸真会提醒他翻过身子。猴子们还在观望，没人发现她的异动。

　　终于，风来了，不大不小，刚刚好。不至过大吹走药物，不至过小残留药物。岳茸真从草窠中抬起头来，将右臂举到风口上。最佳的方位，最巧的高度。

　　“翻身！”岳茸真大喊一声。姜兀蝾已经听到，猛地翻了个身，把脊背露在外头，面朝黄土。岳茸真毫不犹豫松开了五指。

　　“啊！”

　　姜兀蝾背对赤云，猛听见她一声尖叫。猴子们都骚动起来，纷纷逃向一边。一个美丽的妇人，手执一根丈长的软鞭，正将岳茸真摔在地上。她那一把药粉还没出手，已被长鞭缚住指头。美妇人鞭技了得，丈长的鞭子使得如龙似蛇，就像身体的一部分，不是兵器，而是延续的臂膊。

　　缚住岳茸真手指头的是鞭梢，密密两匝，准确无误，将她的手全控住了。几粒药粉飞扬出去，飘到猴群上空。美妇人目光一凛，长鞭已经出手。刷刷刷，转眼粘上数颗粉尘。

　　岳茸真大吃一惊，这个女人不仅鞭技了得，眼力也是一流的，与自己不相上下。她那一鞭，已将飞出的十一颗药粉带回了九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