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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四十九回 失魂女激将搬救星
作者:阿达
- 姜兀蝾抓紧她手臂,自语道:“这不是猴子么?”说出来自己也不信。岳茸真毕竟是个医师,猴子和人还是分得清的。却闻岳茸真艰难道:“这是人,是人。我们吃的,竟是人肉。”言毕又呕吐起来,把胃液吐了一地。姜兀蝾吸了口气,道:“人肉就人肉,婆婆吃得,我也吃得。”岳茸真闻言愈发恶心。
姜兀蝾让她吐了一会儿,才扶起道:“我们回房去,今晚的一切只当没看见。”岳茸真恶心不止,虚弱道:“我,我做不到。你吃了人肉竟若无其事,我,我不及你。”姜兀蝾嘴角一弯,道:“吃都吃了,还能吐出来不成?”岳茸真脸色惨白,道:“你,你当真……我们快走。”她一刻也不想呆在灶房中。
姜兀蝾咧嘴一笑,将她带出灶房。侧门掩上,岳茸真站在木厅里,心有余悸。姜兀蝾拉开右边房门,将她扶了进去。二人动作轻微,却也敏捷。
岳茸真坐在床上,想起吴蜃,心里更怕得慌。迷雾幻境果然是凶险之地,主人都吃起人来了。吴蜃会不会被杀死?
姜兀蝾瞧她脸色更差,不禁安慰道:“别怕,睡一觉就好。”岳茸真抓着他一只胳膊,硬是放不开。姜兀蝾见她定定看着自己,不由眉尖一挑,打趣道:“丫头抓着我,莫非是想我亲你。”说罢手臂一勾,将她抱到腿上,自己坐在床沿边。岳茸真一点也没好转,跟丢了魂似的豪无反应。姜兀蝾恶作剧般在她脸上吻了一下,她这才转头,神色怪异看着他。
姜兀蝾笑道:“不是吧,这就吓傻了?”
岳茸真欲言又止。
姜兀蝾道:“当初在海上看到我都没尖叫,怎的今天就胆小了。”
岳茸真道:“我……”
姜兀蝾看她模样楚楚可怜,忍不住在她脸上吧了一口。岳茸真大窘,伸手就将他的俊脸推到一边。姜兀蝾被她一推,反而笑将起来:“丫头你不要犟,大爷我今天偏要亲你。”岳茸真气道:“无耻!你去和瑾……”还没说完,已被姜兀蝾堵住嘴巴。姜兀蝾亲吻着她,毫不给她出气的机会。岳茸真恼羞成怒,拼命推他的肩膀,无奈姜兀蝾一双手臂将她抱得死紧,动都动不了。
“你……你……”岳茸真想破口大骂你个骚王八,却硬是出气不得。姜兀蝾打定主意要整她,竟将她吻得不能呼吸了。岳茸真挣扎无力,又不能暴粗口骂他,一张脸早憋成猪肝色。姜兀蝾扳住她的脑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只要想着我,不要去想瑾娘,更不要想你那小白脸,否则……”一点也不给她回应的机会,热烈的亲吻重又覆盖上她的口鼻。
岳茸真叫他吻得精疲力尽,早没有折腾下去的心思,任他抱着、亲着,一点也没有挣扎的意思。姜兀蝾揉捏着她的细腰,淫笑道:“看你以后还敢在大爷面前撒野。”岳茸真闭着眼睛,话都不想说。姜兀蝾看她怏怏的毫无生气,不禁咧嘴道:“怎么?我捏疼你了?”岳茸真啜泣一声,流下泪来。
姜兀蝾大感讶异,摸了一下她的脸,道:“你哭什么?”岳茸真睁开眼来,美目噙泪看着他。姜兀蝾帮她擦干眼角的泪珠,更多眼泪又从眼角滚出来。
姜兀蝾皱皱眉头,将她抱在腿上坐好,看着她眼睛道:“你不要哭,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
岳茸真垂泪道:“你可知道吴蜃现在在哪?”
姜兀蝾脸色一沉:她如此害怕,原来是因为那小白脸。方才看她糁得慌,才轻薄她想分散她注意力,现在才知她不仅为吃了人肉,更为担心那小白脸,姜兀蝾自觉好没趣,明知故问道:“谁是吴蜃?”
岳茸真抿了下嘴唇,道:“是火族大护法。”
姜兀蝾冷笑道:“可是你那小白脸?”
岳茸真点点头。他要这么称呼,那就是的了。
姜兀蝾面无表情道:“他现在在哪?”
岳茸真流泪道:“他在这里,在瑾娘的暗室里。”
姜兀蝾抬起头定了定神,道:“他来找你的?”
岳茸真点点头。
姜兀蝾道:“你确定他在这里?亲眼看到的?”
岳茸真点点头。
姜兀蝾似乎有些不情愿,又懒懒道:“什么时候的事?”
岳茸真抿嘴不语。
姜兀蝾似乎想起来什么,不以为然道:“暗室在哪?”
岳茸真抹了下眼泪,道:“在大厅里,第四个柜子可以看到。”
姜兀蝾将她放回到床上,闷头坐了一会儿,道:“我现在也没办法救他。”
岳茸真垂头道:“你不可以不救他。”
姜兀蝾冷笑道:“我为什么要救他?。”
岳茸真道:“你不救他,他就会死。”
姜兀蝾冷冰冰道:“他的死活跟我何干?那小子害我身受重伤,不找他算帐已经够便宜了。还要我以德报冤,莫把我想得太大度。”非但如此,他占据你的视线,让你无视我的情,教我舍命救情敌,你当我是情圣啊!
岳茸真自若道:“你可知道吴蜃的身份?”
姜兀蝾没好气道:“火族大护法,跟圣女狼狈为奸谋害前朝少主的那个。”
岳茸真闻言不愠不恼道:“他是左烽的后人。”
姜兀蝾果然一怔。左烽的后人?二哥的孩子?为什么之前从未听闻?姜兀蝾讶异一下,慢条斯理道:“那又如何?”
岳茸真道:“你忍心看着你侄子送命么?”
姜兀蝾只觉得这“侄子”叫得刺耳,不禁冷笑道:“我二哥在楼上,定然会想办法救他。”
岳茸真道:“恐怕他不知道。”
姜兀蝾道:“我会告诉他。”
岳茸真道:“告诉他也没用,我怕他自身难保。”
姜兀蝾奇道:“如何说法?”
岳茸真道:“瑾娘为何要救他?”
姜兀蝾道:“我不知道。”
岳茸真道:“我知道。”
姜兀蝾道:“说来听听。”
岳茸真道:“那老婆婆就是周明敏。”
姜兀蝾道:“有关系吗?”
岳茸真道:“瑾娘仇恨周明敏,所以夺了她的情人。”
姜兀蝾已知她言下之意:周明敏与左烽素来相好,既然她抢走了石将军,瑾娘也可以拘禁左烽作帐下之臣。她特意安排周明敏来照顾左烽的起居,又事先烧毁她的面容叫他们相见不相识。如此阴险恶毒的招术,也只有瑾娘可以想到。真是个疯狂的女人,没有了爱,世界都变荒唐了。
岳茸真道:“吴蜃是左烽的儿子,这一点我可以肯定。他的母亲就是周明敏。”
姜兀蝾不置可否道:“你编故事还真有一套。”
岳茸真道:“我确实是编的,但绝对没有胡编。这一切都有根有据。”
姜兀蝾道:“神社祭司与圣女一样,在职满期间不得谈情。周明敏和二哥都是严谨之人,绝不会违反教规。”
岳茸真道:“一切皆有可能。”
姜兀蝾道:“唯有此事绝无可能。”
岳茸真冷笑道:“你信也罢,不信也罢。”
姜兀蝾撇了一下嘴角。这丫头说的并非无理。难道事实果真如此?瑾娘嫉恨周明敏是铁定的事实,如果吴蜃真是周明敏亲子,还不知那女人要使出怎样的手段来。她的阴毒狠辣已经超出常人之想象。
岳茸真自顾自摸爬到床边。姜兀蝾道:“你干什么?”岳茸真冷笑道:“我能干什么?”姜兀蝾道:“你救不了他。”岳茸真道:“救不了是救不了一回事,即便救不了,我还是要去。没想到你这么虚伪,口口声声念及二哥和周姊姊,现在大侄子出事了,你却坐在一旁无动于衷。”姜兀蝾听她说得刻薄,不禁冷笑道:“你给我坐好。”伸手一拉,将她扔回床上,起身向房门走去。
岳茸真在背后冷笑道:“你羞愧了?”姜兀蝾道:“我没你这么冲动。蠢女人!”
岳茸真坐在床上,看他摔门而出,不禁翻白眼道:“是就是,何必恼怒。”忽闻门外响起一女声:“这么早起?”原来是瑾娘。岳茸真想起昨晚二人苟且之事,又想起方才受轻薄一事,只觉一阵恶心,仿佛姜兀蝾那一阵热吻玷污了她的品质。
却闻姜兀蝾笑道:“瑾娘精神很好嘛。”
瑾娘巧笑道:“是呀,怎么你好象很憔悴?”
姜兀蝾道:“这个……”故意没了下文。
瑾娘娇笑道:“明白,哈,哈哈……”
姜兀蝾跟着淫笑起来。
岳茸真听二人笑得刺耳,不禁恶心道:“真是对狗男女。”却闻瑾娘道:“丫头脚还没好,你真不知体贴。”姜兀蝾支吾道:“这……”静了一下,两人又心照不宣笑将起来。岳茸真脑中“嗡”的一下,俏脸涨作血红。此等耻辱怎能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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