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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中日子、一
作者:泪天
- 头被剃光了。圆胖的脸依然显示得出很帅气的样子。走进狱中七八个男的睡一间。虽然看起来干净,但却有种味道扑鼻而来,是很多种味道夹杂在一起,分不出是什么。
狱中四张床,分上下铺。我睡在靠门那张床的下铺。因为我进去的时候是傍晚时分,所有人都在。他们都是老监狱的,一个个凶神恶恶煞的看着我,不知道是不是装的。带我进来的差事说,“这个是新来的,以后多照看着点。”所有人都从鼻孔里应了声‘恩’。差事的便走了。
我什么都没带,就只有毛巾跟牙刷。琪琪硬要我带什么绵被枕头什么的,我告诉她这又不是搬家或旅行。我叫她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又不是小孩子。
放下手中的东西,便躺到床上去,床上只有一张草席,一张薄如蝉羽的绵被。硬邦邦的真不习惯。
闭上眼睛想休息一会儿,人累,心也累。感觉灯光好像暗了下来,我睁开眼,看到同狱的人都在向我走过来,七个一起。
我问他们想干嘛!其中一个光头,肌肉结实,个头高大,差不多有一米九零吧!足足比我高十公分的人说,“新来的啊!”我应了声,他说,“那就得照规矩办事。照规矩,我蒙一下,没懂怎么一回事。我问什么规矩啊!他说,“首先,先去给我们端水来洗脚,再帮我们把被单都洗干净,然后再满足一下我们就可以了。”我听了还觉得挺新鲜的,就是没听懂满足一下他们是什么意思。就问。
他说,就是让他们每个人发泄一下。我听了不知道是什么感受。好气又好笑。我说,那不是同性恋了。
“那不是同性恋,人不发泄那是不行的。那存在已经不是性的问题了,是欲,欲懂吗?”
我似乎懂了,在这种地方,别说女人就连母猪也没有。我开始同情他们,却没有想到我以后也会跟他们一样。我说,“那这得持续到什么时候。”他说,“就等着下一个接班人来为止。”我说,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他说运气好的话很快的。我看着他们,真想像不出他们到底曾做过什么。人,就是这样吗?这是最底线吗?本性是如此,还是被逼上梁山。
我告诉他们这是不可能的。那个肌肉结实的家伙一脸狠相的拧起我的衣襟,“你小子别不识好歹。”我很生气,还没人可以这样拧着我的衣襟这么凶的跟我说话呢?我叫他放开我。他拧紧拳头要打我。我伸手抓住他打过来的拳头一脚踢向他私处,他立即疼得弯下身去,我再用膝盖给他的下巴一扣,他立即疼得顾上不顾下,顾下不顾上。我告诉他以后最后别拧我的衣襟,也最好别来惹我,这次就不再计较,下次可就没这么便宜了。所有人看得愣愣的。我叫他马上给我滚。他边跳边唔着下巴,动作活像个小丑的回到自己的床边。他也睡下铺。我真想不到此时他要是睡上铺的话那可该怎么办呢?
夜晚,一个人躺着睡不着,本来以为很累,才发现,是乱。想着大胖为什么出卖我,为他找了很多的理由。却没有发现一个是合适的。人就人,无欲则是神,一个人老实,是没有人去把他心里的欲挖掘出来。对于人的欲我没有办法再接着想下去。
半夜,那个肌肉看起来很结实的家伙起来要整我,又被我打了一顿。皮青脸肿的,第二天有人问他,他却支吾着不敢说。我偷着笑。
有人看我,是在第三天后,当然这其中琪琪每天都来看我,我以为又是琪琪来看我,我都已经叫她不要天天来看我了。嘴上埋怨着,心里却高兴着。走到探望室才发现来看我的不是琪琪是老板娘,老板娘说她听我出事就赶了回来。问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说,“别说了。心伤啊!”她问我是不是大胖出卖的我。我问她怎么知道的,她说媒体都吵得翻了天我能不知道吗?我竟然忘了媒体的力量,我这个商业才子也真是白当了。虚名而已啊。我问她现在我的公司谁接管,她说是大胖。这我就放心了,只要没落放光头手中我怎么样都行。她告诉我,“但是跟光头的公司合作,确切的说是成为光头的子公司。”我‘翁’的一下子真不敢相信,大胖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老板娘说,世态本来就是那么炎凉的。想开点吧!我帮你打通各个关系,希望能帮你减刑。你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老板娘走后,我开始茫然了。人的欲真的是一个无底洞的深渊吗?大胖不该是这样的,我不会让我唯一的朋友变成这样的。我在心中对着自己说,“光头,此仇不报非君子。”
回到狱中,人人都围过来叫我大哥。我一下子没搞懂,什么时候我成了他们的大哥。他们说,在这里谁厉害,谁能打谁就是大哥。我明白了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永远是弱肉强食的地方。
第二天天没亮起来已经有人为我准备好了一切,服务真的很周到。他们说,“我们能做的也就这样了。”那个肌肉看起来很结实的家伙端来水向我道歉,说,“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以前我有眼不识泰山。。。。。。”等等恭维的话。我说我这人容易生气不容易记仇。大家都笑开了。我问他叫什么名字,他告诉我他叫刘英雄,然后一个个的向我介绍。我扫了他们一眼说记住了。以后大家有事互相扶持。
在矿山中,我般石头,全身都酸痛。虽然有练过,但毕竟是大少爷出身。那些个狗腿子看我动作稍慢就跑过来大声的骂我没吃饭还是天生软骨头。我冲着他狠狠瞪了一眼。他拿起手中的棍子,“怎么着,还不服呢?”说着要打下来,旁边一个戴眼镜的过来说,“大爷您行行好,算了吧,大人不计小人过。这次就算了,他不懂事我代他向您陪不是。”那狗腿子说着这还差不多边走边回头警告我下次小心点。真的是世风日下。
我看那个戴眼镜的挺斯文,瘦瘦的,圆圆的脸,像个读书人。我问他谁,干嘛要帮我。他说大家都是同条船上没有什么帮不帮的。我谢过他。他说他是从台湾来的,在大陆被污蔑杀人。
我没想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他已经呆了三年了,如果要的话还要再十年,我看他挺年轻的。真觉得可惜。他已经有减刑了。他说他家里人还不知道他现在在这边,肯定以为他失踪了。我可以想像得到他肯定是一个忧郁的人,就算以前不是,经过这样的洗礼我想也不由得他了。
琪琪来看我,说伯母病得重,最近都不能来看我了,我安慰她没事,心里到底有点失落。我问伯母得的是什么病,她说没什么大碍的叫我放心。不管怎么我都不放心。她说是脑子长瘤切了就没事。这还小病,那要怎么样的病才算大病。我说我现在这样也帮不上什么忙,希望伯母能早点好。她百般安慰说没事,只要我没事,就什么事都没了。
晚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想着琪琪,想着老板娘,想着大胖。真的很想哭,我从来没有想过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抓起同狱中的人聊天。我问英雄有没有女朋友。
刘英雄看着我说,“有,怎么没有。”我说,“那怎么没见她来看过你啊!”他一下眼红了说,“分了,在我进狱的那一天她提出分手。”我没再说什么,觉得这也很正常,不可能每个人都像琪琪那么好。刘英雄今年二十三。很年轻的一小伙。因为打架而进来的,贩卖毒品。被判了三十年。他是第二被告,所以罪行轻点,据他说那个跟他一起的第一被告已经被枪毙掉了。十八岁就进狱了。我问他进来这么久习惯里面的没有。他笑笑,“没有什么习不习惯的。老家是农村,什么苦没有吃过,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说,“我进来的那一天没有一个人来,父母在老家,他们知道我的事,被气得躺在床上。”我问他家里还有些什么人,他说,父母亲,两个姐,两个弟。挺多的,我觉得。没像我这样的,独身子,永远都感受不到他们那种的感受。
好了,不谈这些那么伤感的事了。我叫他谈谈一些关于她的一些开心事吧!所有人都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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